第六十一章 灵山入世 缘法东渐 (第2/2页)
金蝉子的出现与作为,很快也传到了商军大营。商军主帅闻仲闻讯,冷笑不已:“西方秃驴,也来搅这浑水?不过是想趁乱传教,捡些便宜罢了。”他并不在意,甚至觉得西方此举或可分散西岐注意力,对商军有利。然而,他麾下一些出身旁门左道、或心性不稳的将领、修士,在听闻“金蝉子”的所作所为及其宣讲的“解脱”之理后,心中却不免泛起波澜——毕竟,在这朝不保夕的杀戮战场,一个“解脱”的许诺,对某些人而言,有着难以抗拒的吸引力。**
就在金蝉子于西岐军营“润物细无声”的同时,另一路西方人马,也悄然进入了南瞻部洲的动荡地区。**
这一次,为首的是一位宝相庄严、手持玉净瓶、身披白纱的女菩萨——她自称“观自在”,奉西方圣人法旨,前来救苦救难。与金蝉子的低调不同,观自在行事更为“显圣”。她出现在那些因战乱而生灵涂炭、瘟疫横行的区域,以玉净瓶中甘露救治百姓疾苦,驱散疫病;以无上法力,化解地方妖邪作祟;更以慈悲法相,安抚流离失所的难民,宣讲佛门“慈悲、救度”之理。
其所到之处,往往能迅速聚拢大量信众,百姓感念其恩德,自发为其立像供奉。观自在也趁机传下一些简单的念佛、持咒、行善积德的法门,许诺诚心念诵,可得庇佑,消灾解难,甚至往生西方极乐。这对于身处水深火热中的平民而言,无异于黑暗中的一盏明灯,信仰迅速传播。**
然而,在观自在“救苦救难”的表象之下,同样隐藏着西方教的深远图谋。她救治百姓,收拢人心,是在扩大西方教在人间的信仰基础与气运。她化解妖邪,部分是真,部分却也是借机“度化”那些有些道行、却无强大靠山的山精野怪、地祇小神,将其纳入西方体系,或为护法,或为从神。更隐秘的是,她在行走之间,也在悄然搜寻、接触那些可能与昆仑、与“变数”相关的人与事,试图从侧面了解、甚至接近其中的“缘法”。**
金蝉子与观自在的入世,如同西方教伸向洪荒的两只触手,一只潜入军政核心,以柔化刚,播种信仰;一只深入民间疾苦,显圣救难,快速扩张。二者相辅相成,目标明确——借杀劫之乱,大兴佛法,广纳“有缘”,积累西方教在东方的根基与气运,同时,也在密切关注着一切与“变数”相关的蛛丝马迹。
西方教的这一系列动作,自然瞒不过诸方势力的眼睛。**
天庭,昊天上帝闻报,只是冷笑:“西方倒是会抓机会。想趁乱在东土传教,分润气运?想法不错,只怕是引火烧身。那姜子牙、闻仲,哪个是易与之辈?道门三教,又岂会坐视不理?不过……让他们去搅一搅,分散下道门注意力,对我天庭也未尝没有好处。”他下令,着各地山神、土地、城隍,密切注意西方教在本地的活动,但暂不干涉,只需将详情上报。他要看看,西方到底能搞出多大动静,又会引发何种反应。**
金鳌岛,通天教主得到消息,只是嗤笑一声:“接引、准提,也就这点伎俩。战场传法,民间显圣…倒是懂得借势。不过,想在我东方之地扎根,可没那么容易。传令下去,凡我截教门下,若遇西方教徒蛊惑人心、与我教争夺信众或资源,可自行处置,不必容情。但……莫要主动挑衅,给人留下口实。”他对西方教的小动作并不十分在意,更关心的是阐教的动向与那两个尚未出世的“变数”。不过,西方入世,无疑会让本就复杂的局面更添变数,对截教而言,或许也是一种机会。**
首阳山,八景宫。老子(付一笑本尊)自然也知晓了西方教的动向。他依旧淡然静坐,只是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丝弧度。
“金蝉子……观自在……”他低声自语,“接引、准提,你们倒是派出了得力的人手。想要在杀劫中火中取栗,广结善缘,同时……也在寻找‘机会’吧?”**
他目光仿佛穿透虚空,看到了西岐军营中那个低调诵经的灰衣僧人,也看到了南瞻部洲那位显圣救难的白衣菩萨。西方教的意图,他洞若观火。但这未尝不是好事。水越浑,鱼才越好隐藏。西方入世搅局,正好可以吸引一部分目光,为他争取更多时间。
“玄都,”他以神念传讯坐镇昆仑的弟子,“西方入世,不必过分干预,静观其变即可。但需加强对梅园的守护,尤其是龙吉,不可让其接触西方之人。”
“弟子明白。”玄都的声音传来,沉稳依旧。
老子收回神念,目光投向幽冥与太阴方向,那里,两团生机愈发蓬勃,已然开始引动更深层次的大道涟漪。
“快了…就快到时候了。待吾儿出世,这洪荒的‘缘法’…又会如何书写?”
西方入世,如同一颗投入激流的石子,虽然未能立刻改变大河奔涌的方向,却已激起了层层扩散的涟漪,让这封神杀劫的棋盘,变得更加错综复杂,波谲云诡。而隐藏在暗处的真正风暴,正在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