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还有?!!(4000) (第2/2页)
而周衡也几乎同时出剑,长剑斜挑,不求斩头,不求断躯,只直取红煞的双腕。
那红煞最忌被断手诀,见剑来,立刻尖叫着缩手!
十指在半空里一勾,竟生生拽起两条红布,试图裹住周衡的剑。
可周衡这一路被压得太狠,这会儿也是豁了出去,口中低吼一声:「给老子断!」
他手腕一翻,剑锋猛压,竟把那两条红布连着布後的煞气一起挑开半尺。
宋清禾见他们已经顶住,立即咬牙将封煞盘按在胸前,双指并作剑诀,在盘边一抹,低声急念:「阴阳分路,煞气归阴!」
「太极转轮,封我身形!」
「阵起!」
太极封煞盘应声而亮,黑白晕光再度铺开。
这回不再只是护身,而是正正罩向那白红两煞纠缠的魂门。
那两煞被雷、电、剑、盘四面一压,顿时凄厉挣紮起来。
白煞想退,红煞想扑,偏偏它们身上还有一根极淡极细的黑线连着。
像是从石道深处扯出来的因果绳,死死拴着它们不让散。
陆远一眼便瞧出来了。
「拴魂石下面还有东西。」
他眼神冷到极点。
「不是这两煞本身,是有人把它们的魂头拴在了炉心!」
「怪不得它们不散,原来真正的钩子在下面。」
陆远说完,忽然擡手从怀里掏出一小包东西。
那包东西一抖开,竟是半包黑米,一把朱砂,再加一小撮烧过的槐木灰。
「林照玄!」
他厉声道:「给我三息雷火,别断!」
林照玄没有半句话,直接擡令引雷,口中又喝一遍雷咒,硬把那两煞压在原地。
陆远则趁这一瞬,将黑米、朱砂、槐灰在掌中飞快一揉,双手一搓,竟搓出一团黑红相间的泥丸来。
他手指一弹,泥丸飞起,在半空中被雷光一照,顿时「啪」地炸开。
炸开的不是烟,是一团极细极细的黑沙,黑沙里夹着朱红,散开後正好落在两煞身上的黑线与石道边缘。
陆远口中低喝:「黑米镇路,朱砂断契!」
「槐灰灭门,阴线尽截!」
「凡借地脉、借人气、借魂火者,今夜一并还我!」
「破!」
最後一个「破」字出口,黑沙猛然一沉。
那条一直牵着白红双煞的黑线,竟像被什麽极重的东西猛地压断,倏地「啪」一声彻底绷碎。
白煞与红煞同时发出一声怪异到极点的尖啸。
那尖啸不似人声,更不似兽鸣,倒像两口被同时扯开的棺材盖,在极寒的风里发出的乾裂响声。
随即,白煞的头先裂开,红煞的肩也跟着塌了一半,身形一散,竟化作一团团发白的纸灰与发红的布絮,满空飞卷。
可还没等众人喘一口气,石道深处忽然又传来「咚」的一声。
那声音极沉,像是有人在地底敲了一记空锣。
紧接着,整个野人沟都轻轻晃了一下。
阴杨树上的铜铃,齐齐作响。
拴魂石表面的九枚黑铁钉,同时渗出一丝丝暗红色的液痕。
陆远面色骤变,猛地擡头。
「不好。」
「这不是结束。」
「是把底下那口更深的门,给敲松了。」
陆远话音落下的一瞬,四周那股刚刚被压回去的阴冷,竟又像潮水一样,从石缝、树根、红布底下慢慢往上漫。
先前被雷法、符网、封煞盘联手压碎的白红双煞,明明已经化作纸灰与布絮散了半空,可那些灰絮落地後并没有立刻死透。
反倒像有自己的方向似的,顺着黑土一缕一缕往拴魂石那边爬。
「它们还没散乾净!」
王成安声音发紧。
陆远没答,只是眼神死死盯着拴魂石表面那九枚黑铁钉。
那几枚钉子原本只是发乌,如今却像被什麽从地下顶了一下。
钉帽边缘全都渗出一圈细细的暗红,像血,又像铜锈里沤出来的汁。
更怪的是,钉子明明没动,石头却在轻轻震。
不是整块乱晃,是有节奏的一下一下。
像底下有人用手背敲石板,咚、咚、咚,极缓,极沉,连带着整条石道都跟着发麻。
林照玄胸口起伏未定,脸色却已经难看到极点:「陆兄,这下面————真有东西要出来了?」
陆远缓缓吐出一口气,声音压得很低:「不是要出来」。」
「是本来就不该被闷在下面的东西,给这口局压了太久。」
「刚才红白双煞一破,等於把压在外层的那道门槛掀开了。」
「现在听到的,是炉心醒了。」
众人闻言,只觉得後颈发凉,仿佛有一只冰手顺着脊梁往下摸。
宋清禾捂着胸口,刚才那一下被煞风擦中的闷痛还没散,唇角的一点血痕在白脸上格外刺眼。
她低头看了眼手里的太极封煞盘,发现黑白玉片转得比先前更快,连盘边细细的铜纹都在微微发热。
「陆道友————」
她声音有些发虚:「这盘————在发烫。」
陆远瞥了一眼,眉头微蹙。
「说明这地方阴气正往上翻,封煞盘先一步受了冲。」
「别再让它贴胸口,拿出来悬着。」
宋清禾立刻依言把封煞盘托在掌心,离身前三寸,不敢再贴近。
周衡这时也把剑横在身前,盯着拴魂石与阴杨之间那片空地,声音因紧张而显得很硬:「陆道友,照您说法,这石头底下是炉心。
「7
「那刚才那俩邪物,是替炉心打门的?」
陆远点点头。
「差不多。」
「红白双煞,本来就是拿来开局」的。」
「白煞引魂,红煞乱心,先把活人的眼、耳、神都搅散了!!」
「再借棺、借鞋、借喜丧之路,把人拖进去。」
「它们成不了大器,却最适合在这类供养地里当「钥匙」。」
「现在钥匙断了,门自然会响。」
说到这里,陆远突然擡手,掌心朝下,在地面轻轻一压。
「别站原地,退三步。」
众人一愣,但都知道此刻不是问的时候,立刻各自後退。
就在他们脚尖刚离原位的一瞬,前头那片黑土「噗」地一下鼓起一个小包。
那小包很细,很短,像有什麽东西在土底下拱。
下一息,小包忽然裂开,一只发白的手从土里慢慢伸了出来。
那手指瘦长,皮肤像泡烂了的麻纸,指甲却异常完好,尖尖的,黑得发青。
手一出现,便扣住地面,像是要把自己从土下拽出来。
「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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