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还有?!!(4000) (第1/2页)
陆远一手持刀,一手掐诀,口中喝念:「天罡所指,地煞无门!」
「雷光所到,纸木成尘!」
「借我一刃,斩你邪根!」
「急急如律令!」
陆远喝完,短刀猛地一旋,刀尖直指白棺缝口,竟凭空引出一线细雷。
那雷细得像发丝,却极锐极快,嗤的一下便钻进棺缝里。
下一瞬,白棺中猛然传出一声尖锐至极的嘶嚎。
那声音不像人声,也不像兽声,倒像是纸皮被撕开、骨片被扭断时混在一起的怪响。
紧接着,整口白棺「砰」地向外一震,棺盖竟被硬生生顶起半尺。
一只半纸半骨的手臂从里头猛地探了出来。
「是纸人起煞!」
林照玄失声道。
陆远却面无表情,只喝:「雷法别断,继续压!」
林照玄立刻咬牙,雷霆令再震,口中再念:「九天雷祖,敕镇妖邪!」
「天火焚形,地火焚骨!」
「雷来!」
他话未尽,半空中忽地响起一声低闷的炸雷。
不是天边云响,而像是有人在众人头顶之上,生生把一口闷雷捶了下来。
那雷光劈下之时,恰好照亮了石道两旁那些红白交杂的布幡,也照亮了白棺里那张终於露出一半的脸。
那张脸白得像浆糊糊的纸,额头贴着红喜字,嘴角却裂到了耳根,裂缝里全是黑漆漆的缝线。
「娘啊————」
许二小看得腿都软了。
陆远却一把将他往後扯,厉声喝道:「别看脸,看脚!」
许二小一惊,忙低头一看,这才发现白棺底下不知何时竟多出了一双绣花鞋。
红底白面,鞋头还缀着两朵乾枯的红绒花。
那鞋尖正一点一点朝众人转过来。
「这是要借鞋引路!」
陆远一眼看破,沉声道:「它要把你们拖进它的「婚路」里,跟它走一遍阴亲路!」
「周衡,剑挑红线,断它脚路!」
「成安,拿黑灰!」
「二小,把火撒到左边红布上!」
几人已经被逼得没了半点退路,闻言立刻按陆远吩咐动手。
周衡一声大喝,长剑出鞘,剑光直劈红线,竟将那几缕系在地上的黑红细绳一口气挑断三根。
线一断,白棺下方顿时像失了支撑似的,轻轻一歪。
王成安则咬牙从怀里摸出一小袋黑灰,猛地往前一抛。
那黑灰不是普通灰,是收集的香炉底灰,掺了少许炉炭,专门拿来压阴路。
灰一撒出去,立刻在地上铺出一片薄薄黑雾,正好裹住白棺底下那双绣花鞋。
许二小则手忙脚乱把火折和松明塞进一截乾草束里,噌的一下朝左边红布掷去。
乾草束一碰红布,火星立刻窜开,唰地一下烧起半尺高的火舌。
火不是大火,却极旺,专烧那种浸了阴潮的红布。
红布被火一舔,马上冒出一股刺鼻的焦臭味,连带着红影也跟着一晃,发出尖细的哭笑声。
一时间,白棺、红煞、铜铃、阴杨、拴魂石,全都同时躁动起来。
整个石道像被点燃了似的,却又不是火,是阴煞被逼出来的反冲。
就在这乱成一团的当口,陆远突然喝了一声:「封!」
陆远猛地将那枚「敕」字符片往空中一甩,随後右掌一翻,掌心朝外,五指并拢,手背绷得笔直。
这一式,正是道门里极讲究的一种封门手决,名叫「翻天压煞掌」。
□诀也简单,却最压气势:「天门闭,地户合!!」
「阴魂锁,阳气隔!!」
「我掌当前,诸煞莫入!」
「太上镇坛,急急如律令!」
随着最後一字出口,他那只掌心竟像凭空压下了什麽无形之物。
空中那枚「敕」字符片倏地炸开,化作一缕缕细小金光,咻咻咻散入四周。
金光落在石道上,竟像一层极薄的网,瞬间铺开半丈。
白棺中才刚探出来的那只纸手,正要往前抓,便被那张金光细网生生一绞,手指顿时折断两根,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咔嚓」声。
那张纸脸骤然一歪,黑洞般的眼窝里竟猛地涌出两行红水。
「有门!」
周衡见状,精神一振,挥剑就要上前。
陆远却厉声道:「别近身!它还没死透!」
果然,白棺忽地向上一翻,棺底竟像蛇腹般猛地鼓起。
下一刻,一道黑影从棺中「唰」地窜出,直扑最近的宋清禾!
那黑影速度极快,像一团被烧焦的布,又像一只没有形状的手,半空里拉出一道腥冷的风,瞬间便到了宋清禾胸前。
宋清禾脸色惨白,几乎来不及反应,只本能地举起太极封煞盘。
「嗡」
封煞盘猛地一震。
黑白玉片骤然转快,盘面竟像一口小小的阴阳漩涡,把那黑影硬生生吸偏了半寸。
可饶是如此,宋清禾仍是被那股阴风擦得胸口一室,整个人倒退两步,唇角立刻渗出一丝血来。
「师妹!」
林照玄眼睛都红了,雷令猛震,便要再起一轮雷法。
可那白棺中的东西却已经借这一扑,彻底把自己撕开了。
棺盖「咔」地炸裂,纸木四散。
从里头爬出的,不是一个完整的屍,而是两团纠缠在一起的煞影。
一团白,一团红。
白的像披着孝布的枯骨,脸上挂着未乾的纸浆!!
红的像披着喜帕的女煞,双手十指猩红,指尖长得像刀。
它们一前一後,像是原本就不该在一块儿,却被某种邪法硬拴在同一口棺里,到了此时才终於撕开了束缚。
这便是「红白并路」的真正煞心。
陆远见此,眼中寒意大盛,几乎是立刻喝道:「成了!」
「它们这是要借白棺脱壳!」
「林照玄,雷打白身!」
「周衡,剑截红手!」
「宋清禾,封煞盘压住它们魂门!
」
「成安、二小,别让红布再起!」
众人虽已狼狈,却也知道这一下若是撑不住,今天全得交代在这里,立刻各自拼命。
林照玄双目一闭,再睁时,整个人竟像被雷火烧亮了一层。
他左手雷霆令横於胸前,右手两指并竖压在令上,口中声如金石:「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在上!」
「雷霆号令,万邪伏藏!」
「一炁归真,万煞消亡!」
「敕!」
话音未落,他指尖青白雷光已化作一条直线,斜劈而下,正中那团白煞的肩头。
白煞身形猛地一震,半边肩骨立刻焦黑,纸糊的面皮一寸寸裂开,露出底下发黄发乌的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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