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卷(星·王者之章——命运的战歌) (第1/2页)
第一章听风之音
我掀翻了长几,凌然而起,眦目欲裂,目光紧紧锁定着眼前盛装俏立的利冰兰,既愤怒又心痛地说道:“冰兰,这是为什么?”
“我……不认识你!”利冰兰极力否认道,脸上的神色却是惊惧欲绝。
“利亚先生……你……你这是干什么?”错愕的鹰鹫王紧跟着站了起来,却为我的气势所迫,说话时的语音已变得不稳。
“不关你的事,你给我坐下!”我冷冷地扫视了鹰鹫王一眼,语气变得寂冷如刀。
“你……利亚,虽然你是鹰鹫国之贵客,但也容不得你如此放肆!如果你存心在捣乱朕的宴会的话,朕绝不饶你——就算你是樱徽家的子弟!”鹰鹫王愤怒地介面道,脸色已是气得泛白。
我轻蔑的斜睨了气极败坏的鹰鹫王一眼,一字一句地说道:“这是我和冰兰两个人的事,无关人等都给我退场!这里不会有文定之宴,更不会有婚礼!利冰兰是我的结发之妻,绝不另嫁他人!我也绝不允许!还有——单于禄云!在我面前,你还不佩称‘朕’!”
“你……究竟是谁?”
我完全无视其他人的存在,目光始终专注于脸色苍白、不发一语的利冰兰身上,一边摘下“想容”,一边冷冷说道:“我,亚历山大·圣凯伦·多明尼斯·梅因斯特·法拉蒂斯!面前的女子永远只能有一个身份——我亚历山大的爱妻!”
大厅上立即变得混乱而来,杂乱的惊呼声响起:“风之帝冠!”“星之王座!”、“法拉蒂斯帝国皇帝!”“南大陆霸主!”“百族圣王!”“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那个女子,军师的女儿,竟是……‘冰女战神’、帝国的皇后?”
“亚历王……你为何出现在这里?”鹰鹫王脸上的神色先惊愕复震怒,“纵是你为南陆霸主,也不应蛮横至此,肆意践踏我的文定之宴、阻挠本王的婚事!简直欺人太甚!”
“哼!”我凛然说道,“贵国掳禁帝国皇后,你单于禄云欲夺我爱妻——试问天下男子谁能容忍此等侮辱,何况是我亚历山大!如果我面对天地间最大的侮辱,还要忍气吞声,我何以御宇治天下?!单于禄云,告诉你——我帝国大军已发兵北漠,不日将兵临喀什特城下!让我带着妻子离开,亚历不为己甚,可以与贵国化干戈为玉帛;如果你还敢阻我,不仅贵国将片瓦不存、你鹰鹫一族将遭族灭之厄,我也定教你喋血宴席、伏尸五步!朕以亚历山大之名起誓,今天之后,举凡你鹰鹫一国,将再无一个活着的子民!我亚历今天誓要夺回挚爱,决心天地不可动摇!”
鹰鹫王像是气疯了,指着我一时竟是说不出话来。
而我一闪身已到了利冰兰面前,直视着她,柔声道:“冰兰,过来我身边!咱们回家了……”
利冰兰却用凄惶而悲恸的目光望向我,以软弱的声音说道:“你是谁?我不认识你……我也不是利冰兰……”
我却霸道地把她圈入怀内,握住她的柔荑,以坚定的声音说道:“冰兰!不管是基于什么样的理由,也不管你心中有任何隐情和顾忌——让你今天不愿认我,但亚历今生已握定了你的手!今天,我在这里,所以不容你否认,更不许你逃走!因今生让我遇上你,注定了你无路可逃!就算众神也无法阻止我要回你的决心!为了你,纵是诛天灭地、杀神斩佛,我也在所不惜!”
面对我的**裸的真情告白,冰兰再也不克自持,在我怀内剧烈地颤抖着,抬头张口欲语,却在与鹰鹫国军师的视线交叉后,用令人心碎的目光望向我,悲悲戚戚地说道:“请你……放开我!我……不值得的……你……认错人了!”
“你知道利亚这个化名的意思么?‘利亚’就是利冰兰与亚历之意,两为一体,密不可分,也道出我此行不达目的誓不甘休的决心!”我再度宣示着自己的决心,让冰兰又是娇躯一震,秀脸上却是心神俱醉。
“等一下!亚历王,你弄错了!”鹰鹫王这才像是猛地醒悟过来,着急地说道,却被我怒目一瞪,不由退回了几步,颓然落坐在王座上,当双手握实了王座的扶手,似乎才心神略定。
“来人!救驾!”
在鹰鹫王的疾呼声中,一队侍卫鱼贯而入,把我们团团围住。而雅伦诗与她的祭司们、修雅与她的樱徽家侍从均不约而同地靠到了我身边。大厅上一时竟是泾渭分明,更是剑拔弩张!
其他与会人等则慌张地四处走避,却是无法离开,只得畏畏缩缩地挤成一团——这些不相关的人员此时却仿如成了待决的死囚,又像是注定成为盘中餐的羔羊般,平白招惹了无妄之灾。
而一切灾祸的根源——鹰鹫国军师与他的扈从却象事不关己般仿佛已完全置身事外,至今毫无任何动作,一任事态往失控的方向发展。
因此,大厅内的氛围显得既紧张,又说不出的诡异!
这时,我一手强行抱住意欲挣脱而去的利冰兰,一手撒出神剑“我兰”,对着冰兰无比潇洒而从容一笑道:“你听到风的声音吗?”
言罢,剑尖轻轻地一挑,一道蓝色的剑风便越过团团簇拥在鹰鹫王身边的侍卫,带着犹如风铃般悦耳的声音,从不可思议的角度将鹰鹫王膝下的王座劈成两半!
鹰鹫王单于禄云狼狈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发觉自己竟是毫发无伤,脸上的神色却是骇异欲绝——我惊世骇俗的一剑将这位蛮族之王完全镇住了,因为这一剑不伤他要比伤害他更难,证明了我如果要取他首级,轻松更甚于探囊取物。
单于禄云怔了怔神后,将怒目投向那位神秘军师,不满地说道:“军师,此事因你而起,你不能坐视不理!本王不希望因为莫名其妙的理由而与帝国开战!亚历王,莫因一场误会而擅起战端!”
我却完全无视这一切变化以及个中的隐情,在我此时此刻的眼中,我只专注于一个人——我心爱的女人!
“冰兰,我手中之剑名曰‘我兰’,意即‘我心中的冰兰’!”我审视着怀中女子忧伤而清减的容颜,低低诉说着,“她将再次为你奏起凄美的风中之歌、旋起绚丽的风之舞步!”
当我的目光落到剑尖上,蓝色的光芒太盛,然后,手中神剑在空中划出一个以数个精确而唯美的几何图形组成的蓝色魔法阵,神剑“我兰”发出的剑气突然在魔法阵中化成一个绝美的女子形态——那女子的胴体纤毫毕现、如若有质的存在,绝美的容貌却酷似冰兰……剑气凝形,对于众人来说,这是毁灭之绝舞;对我而言,这却是宣誓爱情之决心!却见“她”回眸对我的方向幽幽一注,然后回首面对众人,双手一张,凌厉无比的剑气随即向四周扩展,大厅上?时风云色变!
没有任何人敢怀疑——这蓄势待发的一击必是惊天动地、鬼哭神惊的绝世之剑!
在众人绝望而惊惧的叫唤声中,我的嗓音如极北之冰块相激的声音般响起:“唯美剑技——风间之歌·风精灵绝舞!请听风的声音!”
话声一落,“我兰”神剑模态成的美女便俏立在剑尖上缓缓舞动,皓臂伸展间,衣袖化为无数透明的幽蓝绸带缎丝,在风元素清脆的鸣动中,徐徐向被剑气封锁了移动空间的众人飘移过去……
眼看在剑气无匹的威力下,哆嗦跪伏的蛮族诸人立即就会烟消云烟,而在我剑势将发未发的千均之际,一直沉默着的蛮族军师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沉雷般的断喝:“且慢!亚历王,难道你想要摧毁百万生灵么?让无数无辜的蛮族子民葬身在一个可笑的误会与你一人的怒气之下!?”
我突然收住剑势,却将剑尖遥指蛮族军师,冷峻的目光紧紧锁定他的身形,冷冷说道:“哼!却不知是谁将朕逼至如斯地步的!”
在我强大的杀气面前,蛮族军师却以异常平和的语调,不为所动地说道:“好女婿!你真的误会了!我军师府嫁女,嫁的却不是我女儿冰兰,而是另有其人!试问我小小的鹰鹫国,又岂敢冒天下之大不韪,以如此做作来侮辱当今南大陆最强之国的国主与他的皇后呢?”
我闻言不由愤怒与气势同时一窒,却依然冷冷道:“或许误会在我,但又是谁刻意造成今天的局面的呢?军师阁下,你欠朕一个合理的解释!若你不能给出一个令朕满意的答复,莫想朕好言叫你一声岳父!”
蛮族军师却笑道:“今天的局面的确是我一手促成的——是我误导陛下作出错误的判断和行为。但是,素称冷静、睿智、明断的法拉蒂斯皇帝陛下不也因急躁而蒙昧了理智、被愤怒冲昏了头脑才会作出错误的判断么?虽然我以冰兰为饵,诱使陛下深入鹰鹫国,并故布疑阵,让陛下产生种种假像,但这一切不过只是一个小小玩笑罢了!我一生孤寂,膝下只得冰兰一个女儿而已,所以想透过这种方式与我的女儿和女婿共叙天伦罢了,也顺便试炼一下陛下的真心——陛下不至于一个因我这个风烛残年、爱女心切的老人家一个无伤大雅的恶作剧而耿耿于怀吧?相信陛下会体会我这份自私的心愿吧?”
而镇静下来的鹰鹫王则苦笑着介面道:“军师这个玩笑未免开得太大了些……”
我却无法释然,我心中还有太多的疑问无法解答——但我知道这个疑问无法在席上获得答案的,于是收起了神剑“我兰”,淡淡笑道:“那么岳父大人对试炼的结果可感到满意?”
蛮族军师点头道:“你一再孤身犯险,冲冠一怒为红颜,已足于表明你的真心,宣示你对兰儿的爱情,作为一个男人,你是值得我女儿托付终生的,也完全有资格当我的乘龙快婿。兰儿得夫如此,夫复何求?我也于愿足矣!”
蛮族军师说到这里,却突然话锋一转道:“但作为一个王者,你的行为未免失之鲁莽,罔顾家邦社稷,无视大局利益,拿万金之躯置于四面楚歌之境,殊为不智,非国君所为!”
我却顺手拿起席上的一杯白葡萄酒,浅呷了一口,悠然说道:“岳父大人批评得极为中肯,鲁莽浮躁,凭一股热血行事,非霸者所为——岳父大人肯定以为我自负武功盖世,所以才会单凭匹夫之勇闯关斩将,欲以一己之力夺回爱妻,所以不无嘲讽之意。因为岳父大人本身就是深藏不露的绝世高手,如果岳父大人对亚历真的动了狙杀之念,我连你这关也闯不过,全身而退既不可能,夺回所爱更是异想天开罢了。
然而,你不要忘记——我并不是按牌理出牌的人,更不会打无把握之仗!我并非孤身一人前来,当我出现在喀什特城吸引了岳父大人的全部注意力时,我麾下‘七色彩虹’部队已经以昼伏夜行的急行军方式深入北漠中,用你无法想像的闪电速度抄小路迅速逼近贵国王都,而今业已兵临喀什特城下!而我的‘蓝色星云’部队更利用空中优势将二千精锐兵空投进城内,如果我与贵国的交涉失败,贵国立即就是城破国亡的局面!”
蛮族军师用锐利的目光紧盯着我,良久才轻轻吐了口气,说道:“你总算没叫我失望,让我见识到帝国雄主、一代圣王的手段!你能够取得今天的霸业,绝非侥幸!亚历山大,凭你这番卓然的表现,你已经获得我对你的充分认可了!”
我深情地注视着此时怀中只懂得痴痴凝望着我的冰兰一会,才抬头将目光迎向蛮族军师,冷然道:“我毋须你的认可,更无法认同你的作为!你口口声声说冰兰是你唯一的爱女,却将你自己的女儿逼到如斯境地——我无论如何也无法对你这种表达父爱方式抱持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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