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修道之秘 (第2/2页)

方岩脸色不变，心头大骇，难道自己能吞噬元初之气的秘密被看破了！燧皇当初可是慎重至极的叮嘱决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不过他很快就冷静过来，法力大减的燃骨仙不可能察觉自己的秘密，他应该是根据见识和经验进行推断。
　　
　　如今方岩的元初冥想非常纯熟，能感觉到周围元初之气运行的大致方向，之前雨夜破飞剑便是预判飞剑轨迹，一举斩杀忽左。忽左死前问他是谁，他回答说是猎人，这并非虚言。能察觉元初之气的变化，意味着面对修道者的时候能预判对方意图，看出其施法破绽。当修行者还以为道法能碾压武技的时候，岂不知自己已经变成了猎物！
　　
　　今天的情况也是如此，伏魔真人施展神临之术时念过一段咒语，时间虽短却足够方岩看到元初之气的变化。当然方岩不会冒冒失失去触碰未成形的法术，否则神临未成的反噬之力会让他形神尽灭，干扰神临术的其实是若！
　　
　　方岩在天池下初次见到若，当时她说过一句话，“湖是活的，能陪我说话。”魅没有实体，只是一股凝结不散的精神，它们的种族天赋就是沟通万物之灵，自然也能与山灵沟通。这种沟通不是对话，而是以虚体进入山，体会山的变化，这自然会跟伏魔真人的土行神临术冲突，形成了干扰。幸亏若继承了万魅之灵的部分记忆，及时退回到真如之石中，这才勉强保住其精神没有受到伤害。
　　
　　“晚辈对五行道法一窍不通，却对周遭的法力变化极为敏感，干扰伏魔真人施法实在是误打误撞，还请前辈解惑。”
　　
　　“修仙、修道、内丹、先天、元婴、神魂……这些词在修仙中常见，凡人却不知这些到底是什么，有何分别。”每个人都有师承秘术，这年轻人不愿细说也是人之常情，燃骨仙睛里似乎流露出一丝笑意，“仙、佛、妖、魔的修炼各有法门，但都是在追求大道，这就是大道唯一。丹就是单的谐音，就是唯一，就是道，丹道就是修仙修道。丹道分外丹内丹，外丹就是炼丹服食求以成仙。内丹就是修炼灵元，以求回归先天状态，至于元婴、神魂、阴魂、阳魂等待都是修炼灵元的不同结果。”
　　
　　“人原本是父母精元，起初并无意识，后来呱呱坠地而有意识。你们可曾想过，最初的第一道意识是如何产生的？道家认为产生第一道意识的就是灵元，这就是一元初始的一，是大道之丹，是金丹之根，是先天之本。修真就是炼这灵元，除此别无他物可炼！灵根孕育源流出，心性修持大道生，百日筑基，十月养胎，三年乳哺，九年面壁……无论炼精化气、炼气化神，炼神还虚，炼虚合道，都是炼这最初的灵元。
　　
　　灵元，灵元。在场众人得闻大道，无不细细思量。只有方岩恍然大悟，这灵元不就是元初之气吗?
　　
　　难道自己一直以来吞噬消化的元初之气，就是修道者苦苦追求的灵元？
　　
　　难道自己猎杀修行者，吸收其元初之气，就是在吞噬大道？
　　
　　难怪燧皇绝不允许自己泄露元初之气的秘密，原来不知不觉中自己成为天下修道者的天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