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肚子里有活物,这活儿有点脏 (第2/2页)
他行医五十年,自认对针灸下过苦功。可江楚这一套下针、封穴、逼毒、收物的手法,他连看都看不明白,更别说学了。
这年轻人的本事,深不见底。
王正德心里那点残存的傲气,这会儿是真的碎干净了。他甚至有点庆幸——幸自己刚才没跟这人硬碰,不然丢的可能不只是脸。
江楚站起身,拍了拍手,转头看向那个还跪着的汉子。
“那老头现在在哪儿?”
汉子哆嗦地指了指门外。“鬼、鬼市……他说他在那儿等您……”
“他还说什么了?”
“他说……他说要是您敢去,他就让您有来无回。”汉子的声音抖得不成调,“他还说,这蛊母被您收了,他手里还有更厉害的东西……”
江楚听完,笑了一下。
“更厉害的东西。”他重复了一遍,把兜里那个还在撞的瓷瓶掂了掂。
林雨晴走过来,压低声音。“江先生,警察还在这儿,要不让他们跟你一起去?”
江楚摇头。“警察抓不住他。那老头一身邪术,普通人近不了身。”
“那你一个人去?”
“不然呢?”江楚往门口走,“他既然点名请我,我不去,多没面子。”
林雨晴追上两步。“我陪你。”
“你去干什么,给他添个下蛊的活靶子?”江楚头也不回,“开车。送我到鬼市口就行,剩下的你别跟进来。”
林雨晴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江楚已经走出了大厅门口。
台下的记者呼啦一下想跟上去。
江楚在门口停了一下,回头。
“今天的事都拍到了吧?”
记者们点头。
“那就好写。”江楚说,“第一人民医院的招牌,我留着。名字也不改。”
“就是从今天起,这医院姓江了。”
说完他上了车。
劳斯莱斯的引擎响起来,从人群里挤出去,往城西开。
车里,林雨晴握着方向盘,从后视镜看了江楚一眼。
“江先生,你兜里那个瓶子……那虫子真跑不出来?”
“跑不出来。”江楚闭着眼,“瓶子是玉的,它啃不动。”
“那你留着它干什么?”
江楚睁开眼,“钓鱼。”
林雨晴没听懂。
江楚也没解释。
他心里想的是别的事——阿九手里还有更厉害的东西,这话不像是虚张声势。噬心蛊的蛊母都舍得扔出来当诱饵,那老头藏着的,怕是比这更麻烦。
给林清婉下蛊的是他,可下蛊的目的是什么?一个躲在鬼市的老巫,跟江城首富的女儿,能有什么仇?
背后是不是还有别人?
江楚摸了摸胸前那枚龙形石坠。石坠温的,安静。
车越开偏,路两边的楼越来越破。
“到了。”林雨晴把车停在胡同口。
江楚推门下车。
胡同里黑黢的,那股霉味比昨天更浓。
他往里走了两步,停下。
胡同深处,那间铁皮屋的门开着,里头透出一点昏黄的光。
门口摆着一张小板凳。
黑巫阿九就坐在凳子上,手里捧着个比昨天那个大一圈的黑木盒子,正笑眯地看着他。
“来了。”阿九说。
“来了。”江楚站住。
阿九把盒子往膝盖上一放,掀开了盖子。
盒子里没有虫。
躺着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个女人,江楚不认识。
阿九用枯瘦的手指点了点照片。“认得她不?”
“不认得。”
阿九嘿一笑,露出一嘴黑牙。
“不认得就对了。”他说,“她是你娘。”
江楚站在原地,没动。
胡同里的风灌进来,卷着那股霉味,绕着他打了个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