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 章 短暂联手，猜忌丛生 (第2/2页)

这幅诡异的画面，让凯伦心中疑窦丛生。按照常理，先遣兵降临之后，必然会第一时间清剿所有反抗者，掌控整座祭坛。可这名高阶观测者按兵不动，仅仅探测数据，究竟是何用意？
　　
　　“难道母星那边还有别的部署？还是说，这枚主晶的价值，远超作战屠戮？”无数念头在凯伦脑海中翻涌，他的野心再次开始躁动。若是能趁着高阶观测者等待指令的间隙，寻得掌控主晶的法门，就算域外大军降临，他也能手握筹码。
　　
　　分心之下，凯伦险些被外星战士的战刃劈中，连忙侧身躲闪，后背的风衣被腐蚀能量划破一道长长的裂口。他回过神，收敛杂念，重新投入战斗，可心底的算计与猜忌，却半点没有减少。
　　
　　战场之上，金、暗金、灰黑三色能量激烈碰撞，嘶吼声、兵刃碰撞声、能量爆裂声交织在一起。二十名低阶外星战士接连出现伤亡。只要被黄金能量击中铠甲符文衔接处，其能量系统就会出现不可逆的损伤，战力锐减，最终被彻底击溃。
　　
　　右翼区域，在三人默契配合下，已有四名外星战士倒地，铠甲符文彻底熄灭，躯体失去能量支撑，化为一堆冰冷的角质躯壳。左翼依靠凯伦一人苦苦支撑，伤亡速度缓慢，麾下队员接连负伤，士气跌落至谷底。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凯伦见状，高声朝着右翼大喊，“分出一人支援左翼！我方伤亡太大，一旦左翼防线崩溃，所有敌人都会合围过去，到时候你们也独木难支！”
　　
　　这一声呼喊，瞬间牵动了所有人的心弦。
　　
　　林深眉头微蹙。他能听出凯伦话语里的急切，可也明白这是对方的试探。若是派人支援，分兵之后右翼防线会被削弱，同时支援的人也会陷入凯伦的人群之中，直面数十名心怀敌意的武装队员，危机四伏。若是不支援，左翼崩盘在即，剩余的外星战士合围而来，众人依旧难逃一死。
　　
　　两难的抉择摆在眼前，猜忌与大局不断拉扯。
　　
　　“我去支援。”阿木向前一步，目光坚定，“你们二人守住右翼，我去左翼牵制敌人。我的感知能力强，就算身处对方阵营，也能第一时间察觉偷袭。”
　　
　　“不行，太危险了。”苏砚立刻反对，“凯伦的人个个心怀鬼胎，你孤身过去，等于羊入虎口。一旦战局混乱，他们很可能趁机对你下手。”
　　
　　“现在没有更好的选择。”阿木摇了摇头，颈间纹路光芒暴涨，“左翼一破，全盘皆输。我会多加提防，不会给他们可乘之机。尽快解决这边的敌人，然后过来接应我。”
　　
　　林深沉吟片刻，知晓眼下局势容不得过多犹豫。他看向阿木，郑重道：“万事小心，一旦察觉异动，立刻抽身退回。我和苏砚解决完这里的敌人，马上赶去支援。”
　　
　　“嗯。”阿木不再多言，身形一纵，化作一道金色身影，冲破战场间隙，朝着左翼战区疾驰而去。
　　
　　三、舍身护友，重伤昏迷危机陡增
　　
　　阿木的加入，瞬间缓解了左翼的巨大压力。
　　
　　他凭借敏锐的岩层感知，第一时间锁定左翼剩余六名外星战士的能量弱点，身形在人群与战士之间灵活穿梭，指尖不断释放出凝练的金色能量刺，精准打击铠甲衔接符文。原本节节败退的左翼防线，顿时稳固下来。
　　
　　凯伦看到阿木前来，眼底闪过一丝阴翳，随即又恢复表面的平静。他上下打量着孤身前来的阿木，心中算计不停：此人感知过人，战力不俗，若是能趁机将其控制，日后又多一枚筹码。可眼下外敌未除，贸然动手只会自毁防线。
　　
　　“多谢援手。”凯伦语气平淡，听不出丝毫谢意。
　　
　　“各司其职，御敌为先。”阿木淡淡回应，目光始终一半落在外星战士身上，另一半则警惕地扫过周围的武装队员。他能清晰感知到，数道充满敌意的视线死死黏在自己身上，体内的暗金能量蠢蠢欲动，随时可能暴起发难。
　　
　　一名距离最近的武装队员，悄悄将手中能量枪调转方向，枪口对准阿木的后背，手指搭在扳机上，眼神狠厉。在他看来，如今外敌有联手之力牵制，正是除掉这些觉醒者的好机会。
　　
　　“住手！”凯伦低声呵斥了一句，眼神凌厉地扫过那名队员。
　　
　　队员一愣，满脸不解。
　　
　　“现在杀他，我们都活不了。”凯伦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等外敌全部解决，再动手不迟。现在安分一点。”
　　
　　队员心有不甘，却不敢违抗命令，只得悻悻地将枪口重新对准外星战士。可这份暗藏的杀机，依旧被阿木的感知捕捉得一清二楚。他后背肌肉微微绷紧，周身同源能量形成一层薄薄的防御层，时时刻刻防备着身后的冷枪暗箭。
　　
　　三方势力交织的左翼战场，局势变得愈发诡异。人类要联手对抗外星入侵者，可人类彼此之间，又互相提防、暗下杀手，生死一线的战场，沦为多重博弈的棋局。
　　
　　剩余的外星战士也察觉到战场局势，彼此靠拢，收缩阵型，灰黑色腐蚀能量交织成密不透风的防御网，开始疯狂反扑。其中一名体型壮硕的外星战士，察觉到阿木是全场最大的威胁，舍弃凯伦与周围的武装队员，高举能量战刃，全身能量灌注其中，战刃膨胀数倍，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朝着阿木当头劈下。
　　
　　这一击汇聚了战士最后的能量，速度极快，角度刁钻，封死了阿木所有躲闪的空间。
　　
　　“小心！”凯伦下意识开口提醒，并非出于善意，而是他清楚，阿木一旦倒下，左翼防线会瞬间崩塌。
　　
　　阿木瞳孔骤缩，来不及全力躲闪，只能将体内同源能量尽数凝聚在身前，形成一面金色防御盾。
　　
　　轰！
　　
　　战刃重重劈在防御盾之上，灰黑色腐蚀能量如同潮水般疯狂侵蚀金色光盾。光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薄、开裂。磅礴的冲击力顺着光盾传导至阿木全身，他脚下的星金石地面寸寸碎裂，整个人被狠狠压得向下半蹲，嘴角溢出一缕鲜红的血迹。
　　
　　就在这时，两名残存的外星战士抓住空隙，从两侧迂回包抄，两道腐蚀光斩同时袭向阿木的腰侧与后背。前后夹击，绝境瞬间形成。
　　
　　不远处，几名武装队员眼神闪烁，非但没有上前支援，反而悄悄后退，拉开距离，一副坐视不理的姿态。他们心中甚至生出一丝窃喜：若是这个觉醒者死在外星战士手中，倒是省了他们动手。
　　
　　阿木腹背受敌，身前的防御盾已然濒临破碎，根本无力再抵挡两侧的攻击。
　　
　　千钧一发之际，人群后方忽然传来一阵微弱的能量波动。众人这才注意到，在左翼阵地的角落，还躲藏着数名早年被星金能量影响的平民觉醒者。他们没有强大的战力，只是拥有微弱的同源感应能力，此前一直蜷缩在角落躲避战火，此刻看到阿木身陷死局，一名年纪尚轻的少年下意识地冲了出来，想要伸手阻拦。
　　
　　少年力量微薄，根本挡不住凌厉的腐蚀光斩。
　　
　　阿木余光瞥见冲来的少年，以及身后瑟瑟发抖的几名平民，心底一紧。他常年独守深山，见惯了无辜之人因星金能量、域外势力受难，心中早已立下守护弱者的执念。若是躲闪，两道光斩会径直落在这群毫无反抗之力的平民身上，结局必然是尸骨无存。
　　
　　一瞬间的抉择，阿木放弃了自保。
　　
　　他猛地扭转身形，不再抵挡身前的战刃，将所有残存的金色能量全部调动起来，在身前形成一道横向光墙，硬生生拦在几名平民与两道腐蚀光斩之间。
　　
　　噗——
　　
　　两道灰黑色光斩狠狠击中光墙，光墙瞬间崩碎，腐蚀能量毫无阻碍地侵袭在阿木的躯体之上。同时，前方那柄巨型战刃也彻底击破最后的防御，重重砸在他的前胸。
　　
　　双重重击叠加，阿木浑身猛地一颤，颈间原本明亮的同源纹路瞬间黯淡下去，体表的金色能量彻底消散。一大口鲜血从口中喷涌而出，染红了身前的星金石地面。他高大的身躯晃了两晃，再也支撑不住，重重栽倒在地，双眼紧闭，彻底陷入昏迷。
　　
　　“阿木！”
　　
　　右侧战场的林深亲眼目睹这一幕，心脏骤然一紧，失声呼喊。他与苏砚迅速解决掉右翼最后两名外星战士，马不停蹄地朝着左翼狂奔而来。
　　
　　苏砚脸色煞白，握着短刃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眼底满是焦急与愤怒：“为了保护平民，硬生生接下两记重击……他伤得太重了！”
　　
　　两人冲破战线，第一时间来到倒地的阿木身旁。林深蹲下身，指尖探向阿木的脉搏，同时释放出一缕柔和的本源金色能量，缓缓涌入对方体内，探查伤势。
　　
　　“经脉大面积受损，内脏被腐蚀能量重创，神魂也受到震荡。”林深眉头紧锁，语气沉重，“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但陷入深度昏迷，短时间内根本无法苏醒。必须找一处安全的地方安置他。”
　　
　　苏砚俯身，小心翼翼地将阿木搀扶到一旁相对安全的岩壁下方，依靠墙体稳住他的身躯，又撕下衣襟，简单为他擦拭嘴角的血迹。看向周围凯伦一众队员的目光里，充满了冰冷的怒意：“方才他身陷险境，你们明明就在一旁，为何袖手旁观？”
　　
　　面对质问，一众武装队员纷纷偏过头，不敢与之对视，神色躲闪。
　　
　　凯伦走上前来，脸上没有丝毫愧疚，只是淡淡开口：“战场之上，生死各安天命。他自己选择舍身救人，旁人无权干涉。眼下外敌还未彻底肃清，纠结这些毫无意义。”
　　
　　这番冷漠的话语，彻底点燃了林深心中的怒火。他猛地站起身，周身金色能量翻涌，直面凯伦：“我们临时联手御敌，守望相助本是底线。你们不出手支援也就罢了，竟然坐视同伴身陷死地，人心冷漠至此，难怪会沦为域外势力的帮凶！”
　　
　　“帮凶？”凯伦眼神一冷，暗金能量再次升腾，双方的气息重新对峙，“我做什么，轮不到你来置喙。别忘了，我们只是暂时联手，不是同路人。若是你想现在撕破脸皮，我不奉陪。”
　　
　　剑拔弩张的气氛再次弥漫开来。刚刚联手浴血奋战的情谊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隔阂与对立。
　　
　　就在两人即将再次爆发冲突之时，半空之中的高阶观测者终于有了动作。
　　
　　它缓缓转动身形，探测光镜收起，周身透明能量场剧烈波动。一道道域外文明的奇特音节从它体内传出，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整座大殿。它依旧没有发起进攻，目光越过下方厮杀的众人，重新聚焦在黄金主晶之上，双手不断结出复杂的能量印诀，持续探测、解析主晶的核心构造，同时将海量数据通过星门通道，实时传送回星海母星。
　　
　　“它一直在传讯，在等待指令。”林深压下心中怒火，重新将注意力放在这名高阶观测者身上，心底的不安愈发浓烈，“它的实力，远超这些低阶战士，可始终按兵不动，仅仅是探测数据。母星究竟在谋划什么？”
　　
　　苏砚也收起情绪，凝神观察：“陈教授说它是高阶观测者，职责是监测、记录、传递情报。如今星门初开，先遣兵抵达，它没有展开屠戮，反而优先解析主晶，说明在域外文明的计划里，这枚黄金主晶的优先级，远高于清剿我们这些反抗者。”
　　
　　此时，全场剩余的外星低阶战士还有七名。失去了阿木的牵制，又被林深、苏砚、凯伦三方合力围剿，败亡只是时间问题。可所有人都清楚，真正的威胁从来不是这些低阶兵卒，而是这名隐忍不动的高阶观测者，以及星门之后源源不断、即将降临的域外大军。
　　
　　倒地昏迷的阿木呼吸微弱，胸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腐蚀能量还在缓慢侵蚀他的躯体。瘫靠在岩壁上的陈敬意识越发模糊，金色纹路几乎覆盖了整张脸庞，同化进程不断加快，偶尔清醒的片刻，只是无力地望向星门与主晶的方向，眼中满是绝望。
　　
　　大殿之内的局势变得错综复杂。
　　
　　外部危机：星门敞开，域外先遣兵已至，高阶观测者蓄势待发，星海深处的主力大军随时可能跨越虚空而来；黄金主晶持续抽取全球能量，星门蓄能不断加速，大陆各处的幻境、空间扭曲愈发严重，无数平民深陷灾难之中。
　　
　　内部危机：临时同盟裂痕遍布，猜忌、敌视、算计如同附骨之疽。凯伦野心不改，麾下队伍人心涣散，一部分人畏惧外敌，一部分人依旧觊觎主晶的力量，时刻想着背叛与掠夺；林深、苏砚既要抵御天外强敌，又要提防身旁的同类，还要守护昏迷的阿木与濒临同化的陈敬，分身乏术。
　　
　　人性的贪婪、懦弱、自私，在末日绝境之中展露无遗。昔日的敌人被迫携手，可信任的桥梁早已彻底崩塌，每一次合作都伴随着试探与提防，每一次出手都暗藏后手与杀机。
　　
　　七名残存的外星战士发出最后的嘶吼，发动亡命式的反扑。林深与苏砚并肩迎上，黄金能量纵横交错，逐一击破对方的铠甲弱点；凯伦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算计，率领队员配合围剿。三方力量再次短暂凝聚，可每个人的心底，都清楚这份联手脆弱得不堪一击。
　　
　　战斗接近尾声，低阶入侵者即将被全部肃清。可没有人感到轻松，反而被一股浓郁的阴霾笼罩。
　　
　　高阶观测者依旧悬于半空，解析主晶的动作从未停止，偶尔投射而来的探测光束，扫过在场每一个人类，像是在评估棋子的价值。它等待的指令迟迟未至，这份诡异的平静，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让人窒息。
　　
　　林深低头看向昏迷不醒的阿木，又看向意识逐渐沉沦的陈敬，目光掠过神色冷漠的凯伦与他身后各怀鬼胎的武装队员，最后望向那座连通星海的巨型星门。
　　
　　他知道，这一场短暂的联手，仅仅是浩劫的开端。
　　
　　外敌压境，内患丛生，猜忌在人群之中疯狂蔓延，背叛的种子已然埋下。当最后一名低阶外星战士倒下的那一刻，临时同盟必然会瞬间瓦解。凯伦会再次露出獠牙，争夺黄金主晶的控制权；高阶观测者收到母星指令后，会展开雷霆攻势；星门之后，更多、更强的域外战士将会踏足这片土地。
　　
　　七天的末日倒计时还在继续，可如今危机已经提前爆发。人族的内战与天外的入侵交织在一起，文明的存亡悬于一线。
　　
　　林深抬手，眉心的基因符文缓缓亮起，金色光芒笼罩住阿木，一点点压制他体内肆虐的腐蚀能量，为他维系生机。他的眼神无比坚定，哪怕前路万丈深渊，哪怕身边皆是猜忌与背叛，他也绝不会放弃抗争。
　　
　　苏砚站在他身侧，短刃横握，目光警惕地扫视全场，做好了应对下一场变故的准备。
　　
　　凯伦收敛起周身的暗金能量，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眼中的贪婪与野心重新燃烧。低阶外敌已然清除，是时候重新算清旧账，争夺这枚足以掌控世界的黄金主晶了。
　　
　　半空之中，高阶观测者的能量印诀忽然一顿，掌心的探测光镜剧烈闪烁，一道来自星海彼岸的无形讯息跨越虚空而来。
　　
　　它等待的指令，终于抵达。
　　
　　整座核心大殿的空气瞬间凝固。新一轮的风暴，已然在暗流之中酝酿。所有人都清楚，下一刻，便是新一轮血战的开始。而这一次，人类与人类之间的厮杀，人类与天外强敌的对决，将会彻底搅碎这片地底祭坛的宁静，将所有人拖入万劫不复的绝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