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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何尝不是在赌?

第36章 何尝不是在赌? (第2/2页)

“奴婢,奴婢没有对姑娘不敬的意思。”柳儿吓得要哭出来了,“小白的确不是青姐姐害死的,奴婢只是说实话而已……啊!”
  
  另一边脸又吃了宁嫣棠的巴掌,这次力道更狠了些,柳儿呼吸都在颤抖,听到耳边传来冰冷的警告声,“在我身边当丫鬟,用不着太聪明!”
  
  青黛便是太聪明了,将她衬得一文不值。
  
  她如今最讨厌这种“功高盖主”的下人。
  
  柳儿卑微地匍匐在地,“奴婢明白了,今后都不敢了!奴婢以后与青黛保持距离。”
  
  “这倒不必!你与她之间的关系,该如何就如何,我今日,也只是在教你身为丫鬟的分寸,记住了吗?”
  
  青黛太聪明了,若柳儿挨了巴掌,又刻意疏远,肯定是能猜到些什么的。
  
  一切才刚开始……
  
  青黛从她身上夺走的一切,她要慢慢的讨回来!
  
  *
  
  祠堂。
  
  青黛刚跪了没一会儿,外边就下起了暴雨。
  
  雨水飞溅到祠堂里来,负责守祠堂的丫鬟连忙将窗户都关好,从青黛身上打量了番,皱眉道:“下大雨了,按照老夫人的规矩,祠堂该关门关窗。”
  
  青黛轻轻点头,低声道:“你关了便是。”
  
  “我要落锁的,免得谁又将门开了,祠堂里落了潮,老夫人该罚我了,你若要跪,去外边跪着吧,我把你锁在门里,出了事,我也担不了责的。”
  
  青黛说:“你把钥匙给我,这里我帮你瞧着,等我跪完了,帮你锁上。”
  
  “那不行,钥匙独一份,就放我这里,你若是拿走丢掉了,可让我如何是好?出去跪着吧!”
  
  “哄——”
  
  天边炸开惊雷,青黛身子哆嗦了下,脸色白了几分,“我是二房秋棠苑的丫鬟青黛,你放心……钥匙我肯定不会弄丢的。”
  
  “你就是老夫人说的那个青黛?”丫鬟又开始仔细打量她,终于是勉强同意了,“那行吧,若是祠堂出了什么事,你就替我担这个责!”
  
  青黛没有说话,丫鬟权当她默认了,将钥匙丢在一旁矮桌上,匆匆离去了。
  
  轰隆!
  
  又是一道惊雷闪过,白紫色的闪电透映在窗纸上,青黛呼吸急促了些,双手紧抓着裙摆,脑内一阵嗡鸣,竟闪过陌生的记忆——
  
  同样的雷雨天,妇人将年幼的女童拖拽入人群里。
  
  女童拼命挣扎,狠咬住妇人的手:“放开我,放开我!我要爹娘,我要哥哥!”
  
  “啪!”
  
  雷声与巴掌声一同响起。
  
  妇人阴沉沉道:“闭嘴!他们都不要你了!以后你也不可能再见到他们!”
  
  青黛闭着眼,手掌按在胸口,哽咽道:“不会的,不会的……”
  
  “相爷,那祠堂里跪着的人,好像是青黛?”玄影撑着伞,主仆二人路过时,他一眼认出祠堂中的背影。
  
  沈煜没说话,自然而然从玄影手里接了伞,抬步往祠堂走去。
  
  剩下满脸问号的玄影,独自一人在雨中凌乱。
  
  缓过神后,他也急忙跟了过去。
  
  青黛听到身后逐渐逼近的脚步声,未觉心安,反而是有些惶乱,猛然回头望去,看清来人,她眼中那些惊恐,才慢慢消失。
  
  “相,相爷……”
  
  沈煜此前所见的青黛,都是临危不乱,头脑清醒,聪慧伶俐的。
  
  像个受惊小兔子的青黛,他还是第一次见。
  
  “跪这里作甚?”
  
  青黛抿唇说出原委。
  
  “可笑。”他冷冷道。
  
  “奴婢是挺可笑的。”便是青黛自己,都这么觉得。
  
  “本相说的是沈临舟。”
  
  她有些错愕。
  
  紧接着,又听他说,“你这幅样子,也好不到哪去。”
  
  青黛勉强笑了下,“相爷说的是。”
  
  “他将你留在二房,就是为了这般折辱你?”
  
  青黛垂眸,有些参不透沈煜为何问这些,谨慎答着:“奴婢不知。”
  
  她总不能将重活一世的消息,就这么潦草告诉沈煜了。
  
  他们之间,远没有达到能彻底互相信任的地步。
  
  “你的新药方,本相用着很合适。”
  
  青黛面色一喜,窗外的雷霆声,在这一刻似影响不到她了,她攥紧拳头,掷出最后的筹码,“相爷可还记得,奴婢上次说过,能帮您治病解毒?不管是您体内的剧毒,还是……绝嗣之症,奴婢都能医治。”
  
  玄影站在门口,听到她最后那句,眼睛都直了。
  
  沈煜似笑非笑:“你连本相绝嗣都知道?”
  
  “这……难道不是人尽皆知的吗?”
  
  青黛从最初听到传闻起,就没怀疑过真实性。
  
  从她认知来看,沈煜虽是老侯爷的胞弟,年龄却与沈临舟三兄弟是差不多的,大房沈清远五年前就娶了夫人,沈煜二十七,比沈清远还年长两岁,身边至今还没个女人,这不是默认绝嗣传言为真吗?
  
  “本相的毒和绝嗣之症,你当真都能治?”
  
  “药囊的效果,相爷不是瞧见了吗?您若是寻神医,只怕时间不够了。”顿了顿,她又连忙给自己的话打圆场,“奴婢在衢州时,听说过神医,他云游时,有个习惯,除非主动行医才会现身。其余时,即便有人重金寻诊,他也不会露面,相爷只剩下不到一年的时间,赌能不能找到神医是赌,赌在奴婢身上,也是赌。”
  
  沈煜万万没想到,只是过来瞧青黛一眼,竟能听她说这许多。
  
  “你对神医,只是听说?”
  
  圆一个谎言,最好的方式,从来都是再撒一个谎。
  
  在沈煜面前,她深知,撒谎越多,离死亡越近。
  
  她抬头认真看着沈煜,“奴婢现在有不能说的苦衷。”
  
  “苦衷?”他勾唇,“单凭这二字,便想得本相信任?”
  
  “您坐镇侯府,奴婢胆敢有半分疑心,您要奴婢的命,不是轻而易举吗?奴婢愿冒险与相爷提出此事,何尝不是在赌?赌能帮您治病解毒,能顺利拿到放奴书……离开侯府寻亲。”
  
  这是沈煜又一次听她提及放奴书,眸底的薄凉,一晃而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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