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百姓不舍,十里相送 (第1/2页)
顾辰因政绩卓著,外放一年就被拔擢。
消息从朝堂上传出去,像一阵风一样,很快吹遍了京城的各个角落。
最先知道的是各部堂官,然后是京城的士族府邸,再来是茶肆酒楼,最后是街头巷尾。
不到三天,整个京城都在说同一个名字——顾辰。
吏部的值房里,几个堂官凑在一起,压低声音议论。
“安阳那个地方,谁去谁栽。这些年陆陆续续去了三个县令,两个被弹劾,一个称病辞官。他居然就做成了?”
另一个把声音压得更低:“他一个流民出身,无根无基的,也没有门路,当年都以为是陛下把他一个探花忘了,现在来看……”
第三个一直没有说话,听到这里,放下茶杯,说了一句:“陛下其实,是在培养他?”
值房里几个人安静了一瞬,没有人回答。
承恩侯府里,柳铭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一份从朋友那要来的邸报,已经看了小半个时辰。
他一页一页翻,一遍一遍地看着那份统计数字。
粮食产量、人丁增长、商税收入。
过了稍许,柳铭放下邸报,说了一句:“当初……若是选了他,似乎也还不错。”
柳铭自己摇了摇头,把邸报折好,收进抽屉里,没有再多想。
京城女眷的赏花宴上,几个贵妇人围坐在一起,茶过三巡,不知是谁提起了安阳的事。
一个女眷说:“听说那个安阳顾辰,今年才二十出头。我家那个说,他大概是得了圣眷了,在想着要不要把自家的庶女嫁给他呢。”
另一个说:“你想什么?那个探花是流民出身,祖上三代都查不着。”
那女眷放下茶盏,语气淡淡的:“查不着又如何?他有能耐,现在不看门第乃是大趋势,承恩侯柳家那个就嫁了个寒门的状元。他配我家庶出的,刚好。”
席间都安静了。
只有风穿过回廊,吹得廊下的灯笼轻轻晃了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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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圣五年,春。
崇圣帝的圣旨传到安阳,那天正是个大晴天。
传旨的太监叫郑锦,是黄德海亲近的干儿子,他从京城一路快马加鞭赶到安阳。
他到了县衙,却发现衙门里没人。问了半天,这才有人告诉他,顾大人在东边的田地里。
郑锦骑着马赶到田地边,远远地看见一个人蹲在田埂上,裤腿卷到膝盖以上,两只脚踩在泥水里,正在跟一个老农说话。
那人穿着一件补了三个补丁的粗布短褐,脸上晒得黝黑,头发乱糟糟的,像是一个在地里刨食的庄稼汉。
郑锦看了看手里的圣旨,又看了看那个人,想起顾辰的画像,犹豫了半天,才小心翼翼地走过去:“请问……这位可是安阳县令顾辰,顾大人?”
顾辰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站起来拱了拱手:“下官正是。公公是?”
郑锦差点没把圣旨掉地上。
他见过很多地方官,有的奢靡,有的朴素,可没有一个县令能寒酸成这样。
他再三确认,翻来覆去地问了好几遍:“你真的是顾辰,顾以德?”
顾辰挠挠头:“那公公待我稍后去取官牒。”
此时,县丞老周和周围许多百姓赶过来给他作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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