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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归途的温度与掌心的星火

第四十章 归途的温度与掌心的星火 (第2/2页)

他的声音温和,话题轻松。言盛夏渐渐放松下来,抱着一个靠枕,蜷在沙发里听着,偶尔回应几句。温暖的中央空调,柔和的灯光,窗外的无敌江景,还有身边喜欢的人……气氛宁静而美好。
  
  不知不觉,时间过了十一点。言盛夏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困了?”宁致君问。
  
  “有点。”
  
  “那睡觉吧。”宁致君站起身。
  
  言盛夏也站起来,准备送他出门。没想到宁致君却径直走向卧室,很自然地开始脱外套。
  
  “你、你干什么?!”言盛夏这下真的慌了,像受惊的小兔子,瞪大了眼睛。
  
  “睡觉啊。”宁致君把外套搭在椅背上,回头看她,眼神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又带着一丝无辜,“这么晚了,我回去也麻烦。你套房不是有两张床吗?我睡那张小的。”
  
  “不行!”言盛夏想都没想就拒绝,脸涨得通红,心跳得飞快,“你、你快回你自己房间去!”
  
  宁致君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慌乱的眼睛,声音放得很轻,带着蛊惑般的温柔:“盛夏,还记得我们的君子协定吗?不黏着你,不过分打扰,不突破你的底线。我保证,只是借住一晚,各睡各的。我以我的人格担保,绝对不会做你不愿意的事。”
  
  “那、那你回自己房间不也一样……”言盛夏的声音都在抖,手紧紧攥着衣角。
  
  “不一样。”宁致君轻轻叹了口气,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让人心软的恳求,“明天就要分开了,之后又要好多天才能见。我只是想……明天早上醒来的时候,第一眼就能看到你。这很过分吗?”
  
  他顿了顿,用更低、更温柔的声音补充道:“这不算耍流氓吧?这应该叫……浪漫。诗人不都这么说吗,‘我想和你一起起床,看清晨的阳光’。”
  
  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带着一种奇异的、让人无法抗拒的认真和诚挚。言盛夏的心彻底乱了。理智告诉她这很危险,不应该答应。可情感上,看着他那双专注看着自己的眼睛,听着他说的“明天早上醒来第一眼就能看到你”,心里某个角落软得一塌糊涂。
  
  她咬着嘴唇,内心天人交战。最终,那点对他的信任,还有内心深处一丝自己也说不清的、隐秘的期待,压倒了矜持和不安。
  
  “你……你真的保证?”她声音细若游丝,脸烫得厉害。
  
  “我保证。”宁致君立刻举起三根手指,表情无比认真,“如果我今晚有半分越矩,就让我……让我期末考试全挂科。”
  
  对大学生来说,这算是个挺毒的誓言了。言盛夏终于松了口,但仍旧羞得不敢看他,低着头,飞快地说:“那……那你睡外面那张床,不许进来!我、我去洗澡了!”
  
  说完,她几乎是逃也似的冲进了浴室,砰地关上了门,还听到了反锁的声音。
  
  宁致君站在原地,听着浴室里传来的水声,嘴角扬起一个得逞的、温柔的笑意。他走到那张小一点的床边,和衣躺下,关掉了自己这边的床头灯。
  
  这一夜,对言盛夏来说,格外漫长。
  
  她洗完澡,穿着严严实实的睡衣出来时,发现宁致君已经“睡着”了,背对着她这边,呼吸平稳。她稍微松了口气,轻手轻脚地爬上自己的大床,钻进被子里,关掉了自己这边的灯。
  
  房间里一片黑暗,只有窗外城市的微光透进来。身边不远处躺着一个人,一个她喜欢的人。她能清晰地听到他平稳的呼吸声,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干净的气息。这让她浑身不自在,紧张得身体微微僵硬,一动不敢动。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她迷迷糊糊快要睡着时,忽然感觉到身侧的床垫微微一沉。她瞬间惊醒,心脏狂跳。是宁致君!他过来了!
  
  她吓得差点叫出来,刚要开口质问,却感觉到他只是躺在了她身边,隔着被子,轻轻抱住了她,下巴搁在她头顶,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宁致君!你说话不算……”她小声抗议,声音发颤。
  
  “嘘……”他在她头顶轻声说,手臂收了收,将她连人带被子一起圈在怀里,但并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就这样,睡觉。我保证不动了。让我抱抱,就一会儿。”
  
  他的怀抱温暖,气息让人安心。言盛夏僵硬的身体,在他的体温和轻柔的抚摸下,竟然一点点放松下来。抗议的话卡在喉咙里,说不出口。黑暗放大了感官,也模糊了界限。她被他这样抱着,心里慌得不行,可奇怪的是,并不讨厌,甚至……有一丝难以启齿的安心和温暖。
  
  最终,疲惫和这种奇异的安心感战胜了紧张,她竟然真的在他怀里,慢慢睡着了。
  
  然而,她低估了某人“保证”的含金量。
  
  半夜,她迷迷糊糊地感觉,那只原本规规矩矩搭在她腰间的手臂,似乎……移动了位置。但睡意太浓,她没有深想。
  
  清晨,言盛夏是被一种奇异的、从未有过的触感惊醒的。
  
  意识先于眼睛恢复,她感觉胸口沉甸甸的,有一种陌生的、温热的、带着清晰掌形的重量,覆在了她最柔软、最私密的地方。甚至,那掌心还无意识地、极轻地动了一下。
  
  “轰”的一声,言盛夏全身的血液都冲到了脸上。她瞬间完全清醒,猛地睁开了眼睛。
  
  晨光熹微,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宁致君的脸近在咫尺,他还在熟睡,呼吸均匀,长长的睫毛垂着,看起来纯净无害。可他的手……他的手……
  
  言盛夏的脸红得几乎要滴血,又羞又急,身体却像被施了定身法,僵在那里。她想推开他,可那只手带来的陌生触感,让她浑身发软,使不上力气。一种混合着巨大羞耻、慌乱,以及一丝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隐秘战栗的感觉,席卷了她。
  
  她终于找回了力气,猛地抓住他的手腕,想把它从自己衣服里拽出来。这个动作惊醒了宁致君。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眼神还带着初醒的朦胧。然后,他感觉到了自己手掌下不可思议的柔软和温暖,也看到了言盛夏近在咫尺的、红得要烧起来的脸,和她那双盈满了羞愤、慌乱、几乎要哭出来的眼睛。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秒。
  
  宁致君眨了眨眼,然后,他做了一件让言盛夏恨不得立刻消失的事情——他非但没有立刻把手拿开,反而轻轻收拢手指,更真实地感受了一下那美妙的弧度,同时,脸上露出了一个混合着初醒慵懒和得逞笑意的、无比“欠揍”的表情。
  
  “早啊,盛夏。”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低沉性感。
  
  “你——你这个大流氓!大色狼!说话不算数!手拿开!”言盛夏终于爆发了,羞愤地低喊着,用力捶打他的胸口,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了。
  
  宁致君这才笑着,慢条斯理地、带着无限留恋般,把手从她衣服里抽了出来,顺势将她整个人连被子一起搂进怀里,不顾她的挣扎,在她耳边低声笑着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睡着了,没注意……不过,”他顿了顿,声音里的笑意更浓,“真的……很美好。”
  
  “你还说!”言盛夏把脸死死埋在他胸前,羞得无地自容,身体都在微微发抖。她长这么大,从未与人如此亲密,更别提在睡梦中被这样“袭击”。那种被全然掌控、探索的羞耻感,让她几乎要晕过去,可内心深处,却又因为他那句“很美好”和此刻紧密的拥抱,泛起一丝让她更加羞耻的甜意。
  
  宁致君知道不能再逗了,再逗真要哭了。他收紧了怀抱,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哄小孩一样,语气真正温柔下来:“好了好了,不说了,我错了。别生气,嗯?下次不敢了。”
  
  他的温柔安抚,奇异地平息了言盛夏的羞愤。她仍旧把脸埋着,不肯出来,但身体不再挣扎,只是闷闷地、带着哭腔说:“没有下次了!以后再也不信你了!”
  
  “好好好,没有下次。”宁致君从善如流,眼底却盈满了笑意和满足。
  
  他知道,有些界限,一旦在亲密和信赖中悄然跨越了一点,就再也回不去了。而这份只属于他们之间的、带着羞涩与甜蜜的秘密,让这个冬日的清晨,变得格外不同。
  
  窗外,黄浦江上传来悠长的汽笛声,新的一天开始了。他们的旅程,也即将走向另一个重要的节点——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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