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长公主的真正病因 (第1/2页)
苏宁昭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不紧不慢地将桌上的药方归拢整齐,又将银针一一消毒后放入针包。
她缓缓抬头,目光平静地与方砚对视,“长公主这急症是今日才发作?”
方砚面露犹豫,斟酌后压低声音,“神医若肯前往,入府后自会知晓,长公主这病来得急,太医皆束手无策,不瞒您说,属下已来这济世堂许多次了。”
见苏宁昭迟迟不语,方砚心中着急,“若神医能医好长公主这病,报酬自不会少,若您不愿同往,您也知太后有多看重长公主......”
太后的名头压下来,便是这满京城的大夫,谁敢说一个不字?
明晃晃的威胁。
沉香的手不自觉握紧药箱,目光担忧地看向苏宁昭。
苏宁昭却没半分慌张。
她看了一眼窗外,未时过半,时辰尚早,顺手将针包递给沉香,“走吧。”
方砚一怔,他已经做好了反复劝说甚至强行绑人的准备,没想到这个俊俏的大夫连犹豫都不曾有。
“神医,这......”钱掌柜欲言又止,眼中满是真切的担忧。
“没事,剩下的这些不算疑难杂症,于大夫处理绰绰有余。”
苏宁昭已经走出店门,回头见方砚仍愣在原地,“不是说急症?再耽搁下去怕是会来不及救治。”
方砚回过神,大步在前引路。
济世堂后巷停着一辆不起眼的马车,车辕上没有任何标记,但车帘掀开时,苏宁昭却看见里面铺着素色锦垫,料子是江南专供给皇家之物,低调却不失讲究。
“请。”方砚侧身。
沉香下意识要跟上去,苏宁昭回头看了她一眼,低声吩咐,“你回铺子里等着,哪儿也别去。”
沉香咬了咬唇,终究默默点了点头,一直目送着马车驶出巷口,这才一步三回头的离开。
马车一路穿车过巷,走得极快,却稳得几乎感受不到颠簸。
苏宁昭闭目养神,手指搭在药箱上,脑中却在飞速转动。
长公主的病来得急,太医束手无策,侍卫亲自出来寻医......这些看似毫无关联,可却又透出几分古怪。
连太医都治不了的急证,多半不是寻常的风寒外伤,而是某种凶险之症。
中风?急痹?亦或是中毒?
马车行了约莫两刻,终于停了下来。
方砚掀开车帘,苏宁昭下车,跟着他自不起眼的侧门入府。
方砚领着她七拐八绕,穿过一道又一道抄手游廊,沿途侍卫森严,每隔十余步便有一人持刀而立,目光犀利地扫过她身上的药箱,没有阻拦,显然已有人提前打过招呼。
越往里走,空气中的药味越浓,苦涩之中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腥甜。
苏宁昭鼻尖轻动,脚步忽然顿了一瞬。
这味道她很熟悉。
不是某一种药的气味,而是多种猛药同时煎煮时才会产生的味道,里面有麝香、牛黄、雄黄、朱砂......
这应该是太医们在试方子,不止一副,是几副同时试,可见他们真的是无计可施,才出此下策。
如此让长公主喝下去,别说她如今身染恶疾,即使身体康健的人也会受不住这么猛的药效。
方砚推开通往内殿的门,重重帷幔将一张雕花拔步床围得密不透风,两侧站满了下人,几个太医面色灰败地立于角落,一个中年嬷嬷红着眼眶守在床边,手中还拿着条浸满药汁的帕子。
“长公主情况怎么样了?”方砚小声问。
嬷嬷摇了摇头,声音哽咽,“刚才将药全吐了,还吐了血,太医们已经连续换了三副方子都不管用。”
方砚脸色明显沉下去,转头看着苏宁昭,“神医,请!”
苏宁昭没有废话,径直走到床前,才要伸手掀开帷幔,就听得一太医小声喝斥,“大胆,外男怎可轻易接触长公主凤体!这要传出去,长公主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方砚猛地抽出腰间短刀,“命重要还是名声重要?若长公主真有个三长两短,你们还能有命站在这说话?”
嬷嬷替她掀开帷幔,语气恭敬,“神医您快瞧瞧长公主吧。”
床上躺着一个约莫三十左右的女子,面容因痛苦而扭曲,却难掩其惊艳的容貌,长眉入鬓、鼻若悬胆,即便此刻面如金纸、唇角带血,仍不难看出那股浸入骨子里的凌厉与与生俱来的高贵。
她的症状比苏宁昭预想的还要凶险,双目紧闭,面色蜡黄,嘴唇乌青,颈侧青筋暴起,呼吸急促而浅短,最触目惊心的是枕边那几摊暗红的血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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