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1章 暗流涌动的资本家们 (第2/2页)
“施瓦布,你打算怎么行动?写信?打官司?还是上街游行?”
施瓦布看着他,目光不动。
“拉斯科布,你知道我想说什么。我们不是第一次面对这种情况。
一九三三年,银行关门的时候,我们想过。
一九三五年,最高法院砍掉新政的时候,我们想过。
但每一次,我们都忍了。因为我们觉得罗斯福会变,觉得他会回到正轨上来。
但是,他没有变。罗斯福正在把我们和这个国家一起推向深渊。”
拉斯科布摘下眼镜,用手帕慢慢地擦拭着镜片。
“所以,你决定不忍了。”
“还要我们怎么让步呢?先生们,你们知道最可笑的是什么吗?
最可笑的是,罗斯福口口声声说‘国家安全’。谁的‘国家安全’?我们的安全?我们的工厂被共产党占了,我们的工人被共产党煽动了,我们的军队被共产党渗透了。
谁来保护我们?不是罗斯福,是胡佛,是联邦调查局。
胡佛在抓共产党,但胡佛也在抓我们。右翼的那些人——你们还记得吗?他们在哪里?在监狱里,在荒郊野外,在没有人知道的地方。”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好的纸,展开,上面是一份名单。名单上的人名,在座的每个人都认识。
他们曾经是右翼的领袖,是“美国自由联盟”的创始人,是“基督教阵线”的召集人,是“反新政运动”的金主。
他们中的一些人,在罗斯福上台之后选择了“合作”,把资金和关系撤了出来,以为这样就能保住自己的产业。
结果呢?胡佛的联邦调查局没有因为他们“合作”就放过他们。该抓的抓,该关的关,该消失的消失。没有人知道他们在哪里,也没有人敢问。
“先生们,右翼的下场,就是我们的下场。”施瓦布把名单折好,放回口袋。
“只要罗斯福还在白宫,只要胡佛还在联邦调查局,我们就永远没有安全感。不是钱的问题,是命的问题。”
拉斯科布重新把眼镜戴上,
“施瓦布,你想怎么做?直接说吧。”
施瓦布看着拉斯科布,
“罗斯福要在麦迪逊广场花园演讲。下个月,六月十二日。到时候,会有几万人在现场,全国的广播电台在直播。如果在那天——”他停顿了一下,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客厅里的空气像是被抽走了一半。
有人咳嗽了一声,有人把酒杯放下,有人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施瓦布,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坐在角落里的一个老人开口了。
施瓦布看着福特。
“我知道。我在说,如果罗斯福不死,我们就得死。
不是比喻,是事实。他在打内战,先生。
内战是要死人的。不是只死共产党,也死我们。
打赢了,他的军队更强,他的权力更大,他的税更高。打输了,共产党上台,我们更惨。不管输赢,我们都没有活路。除非——”
“除非罗斯福不在了。”老人替他说完了。
施瓦布点了点头。
拉斯科布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曼哈顿。
“施瓦布,你有合适的人选吗?”
施瓦布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三十出头的年轻人,穿着工装,站在一个靶场前面,手里握着一支步枪。
“他叫约瑟夫·赞加拉。意大利裔,在底特律长大。父亲是前意大利法西斯党员。
他在意大利内战中打过仗,在西班牙也打过。他的枪法很好,心理素质很好,不会紧张。”
“一个法西斯党员的儿子,来替我们杀罗斯福?”
拉斯科布的眉毛微微抬了一下。
施瓦布把照片放回口袋。
“他不是法西斯。他父亲是。
他在西班牙战场上被炸弹震坏了耳朵,退伍后找不到工作。
他在底特律的工厂里干过,但工厂被美共控制了,他不愿意替共产党干活。他现在在纽约,打零工,住在东区的地下室里。
他恨罗斯福,恨共产党,恨这个世界。
他什么都不在乎了。一个什么都不在乎的人,是最好的杀手。”
拉斯科布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施瓦布面前。
“施瓦布,你确定他不会出卖我们?”
“不会的,由中间人在,安全的问题不用我们考虑了。”
拉斯科布沉默了片刻。
“钱呢?”
“已经准备好了。五万美元。先付一半,事成之后付另一半。”
拉斯科布伸出手。
“施瓦布,这件事我没有参与。我今天没有来过这里。”
施瓦布握住他的手。“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