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被迫害者 (第2/2页)
“什么方法?”
“去报警。去妇联。去法院。申请人身保护令。找庇护所。”
“他找到我怎么办?”
“那就再报警。再换地方。直到他放弃。”
“他永远不会放弃。”
“那您就一直跑。跑到他跑不动。”
她抬起头,看着我。
“苏老板,您跑过吗?”
“跑过。从我的过去跑。跑到听风斋。”
“跑到了吗?”
“跑到了。”
“您还跑吗?”
“不跑了。因为有人在这等我。”
她看向林砚。
“是他吗?”
“是。”
她笑了。哭着笑。
“苏老板,您比我幸运。”
“也许。但我也被打过。不是身体,是心。”
“心怎么被打?”
“被遗忘。被抛弃。被忽视。”
“那您怎么好的?”
“有人帮我记住。”
她站起来,走向门口。
“苏老板,谢谢您。”
“不客气。您去报警。”
“好。”
她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关上了。
林砚走过来,握住我的手。
“苏婉,你哭了。”
“没有。”
“你脸上有泪。”
我摸了摸脸。湿的。
“我没感觉。”
“因为你把‘难过’传给我了。”
“可能。”
“那你以后别传了。我替你难过。”
“你替不了。你自己的难过还不够?”
“我忘了。忘了就不难过。”
“那我帮你记住。让你难过。”
“苏婉,你坏。”
“跟你学的。”
他笑了。
我也笑了。
但笑着笑着,我们都忘了为什么笑。
只知道笑是好的。
那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