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 为什么这么做？ (第2/2页)

棒球衫男人最先反应过来，他朝坦克冲了几步，喊着停车，停车，然后被一块从人行道上翘起来的地砖绊倒。
　　
　　他趴在地上，抬起头，看着坦克的履带越走越远，开始用他能发出的最大声音骂出所有他会的脏话。
　　
　　他骂了几秒，然后听到了身后的声音，丧尸已经涌了上来！
　　
　　他站起来想跑，但已经来不及了，几只丧尸同时扑上来咬住了他的肩膀和手臂。
　　
　　他的骂声变成了一声凄厉的尖叫，然后戛然而止。
　　
　　街道上其他跑过来的人也开始四散奔逃，有人往楼里跑，有人往巷子里钻，丧尸追在他们身后，一个一个地将他们扑倒在路面上。
　　
　　惨叫声此起彼伏，混着丧尸的嘶吼和骨头被咬碎的声音，在街道上回荡。
　　
　　林薇的手还握着舱盖边缘，指节发白。
　　
　　她通过潜望镜看到了街道上那些正在被丧尸扑倒的人，惨叫声隔着装甲板传进来，闷闷的，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
　　
　　棒球衫男人被咬住肩膀的时候还在骂，骂声被骨头碎裂的声音截断。
　　
　　那个穿高跟鞋的女人摔倒之后被后面的人踩了好几脚，她试图爬起来，但一只丧尸已经扑到了她背上。
　　
　　校服女孩还在台阶上爬，膝盖上的血在灰色台阶上拖出一道长长的痕迹，虽然还没死，但已经有丧尸扑向了她。
　　
　　林薇松开舱盖，转过头看着楚尘，脸颊煞白。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的声音不大，有些怯弱，但依然发出了质问：“你不救他们，也不用骗他们下来送死。”
　　
　　“让他们待在楼上，至少还能多活几天。”
　　
　　“你把他们骗下来，让他们在丧尸堆里……”
　　
　　她没有说完，就突然戛然而止，因为楚尘回头了。
　　
　　她虽然被楚尘所救，但还是害怕楚尘。
　　
　　楚尘停下开枪：“你没觉得他们不对劲吗？”
　　
　　“从楼上丢东西开始，到刚才冲下楼，抓住一点希望就不顾一切，不管任何人死活，不像是正常人该有的反应。”
　　
　　林薇张了张嘴，想反驳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卡住。
　　
　　她想说人在恐惧的时候会失控。
　　
　　但她也在恐惧中待了很长时间。
　　
　　恐惧会让人发抖、僵硬、大脑一片空白。
　　
　　但恐惧不会让一个人把别人推倒之后还踩着他的脸跑过去，恐惧更不会让一个父亲在女儿摔倒的时候头都不回！
　　
　　她之前其实就隐约觉得哪里不对，只是没往那个方向想。
　　
　　现在被楚尘点破之后，那些画面重新涌上来……
　　
　　她忽然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比起丧尸，那些人和她一样是活人，但她可以躲开丧尸，可以通过关门、爬窗、躲在仓库里来避开丧尸。
　　
　　但她没办法避开那些会推她、踩她、为了多跑一步把她往后拽的人。
　　
　　她没有法则的概念，没有世界意志的认知，但她看到了结果。
　　
　　那些人比丧尸更不可预测，更无法信任，也更可怕。
　　
　　她不再说话了，只是重新把身体缩回座椅里，双手抱着膝盖，目光落在舱壁上那些密密麻麻的仪表盘上，突然有些茫然。
　　
　　世界秩序，还会恢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