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初入灵田,锅底村灯火 (第1/2页)
传送阵的蓝光冲天而起。
废弃浮山山顶上九块传送石板同时亮到极致,光柱从山顶直直灌入云海深处,把方圆十里的云雾全部震散。光柱消散之后,石台中央出现了一道门。
不是矿道那种石门。
是一道用木头和竹篾编成的简陋门框。门框上还挂着几片枯黄的稻叶,竹篾之间的缝隙里能看见门那边的风在吹,能闻到远处飘来的气味——不是矿尘,不是灵石燃烧后的焦味,是泥土和稻禾混在一起的清甜。
苏意右臂的魂晶痕迹亮了一下。
矿神在说话。
不是语言,是画面——门的那一侧,某片梯田深处,一团暗红色的碎片正被无数根须包裹。根须不是勒紧,是托举。碎片在根须里一呼一吸,一呼一吸,均匀,稳定,温润如玉。
矿神在第二重天感应到的碎片是被钉死的哀嚎。
这一块不一样。
这一块被养得很好。
苏意转过身,面对身后一千二百人的队伍。
何老闷扛着弯柄铁锤站在最前面,田哑巴端着弩弓站在他旁边,赵独锋的直刀已经缠好了新的绑手布,陆窄抱着段小苗站在温不言身侧,温不言手里还握着那面铜镜。
魏金峰带着金鼎宗弟子列队在传送阵外围,金辉石巨剑插在地上维持防御圈。秦问天倚着断锏,对苏意点了点头。
“到了那边——我是矿奴,你们是修士。”
苏意开口,声音不大,但废弃浮山山顶很安静,每个人都听得清。
“但在灵田里,没有上下之分。种田的人不收灵石,不认修为,只认手里的活和脚下几亩地。谁要是去了那边还摆修士架子——”
他顿了顿。
“就自己走回云海。”
何老闷咧嘴一笑,掂了掂铁锤:“苏哥你放心,老子扛矿石出身,种地不行但力气有的是。谁摆架子老子一锤敲回去。”
苏意转过身,率先跨进那道竹篾门框。
扑面而来的不是矿尘。
是水汽。
是泥土味。
是风吹稻禾的沙沙声。
脚下踩到的不是矿渣,不是青辉石地砖,不是云海浮山的冷硬岩石——是泥土。松软的,微湿的,犁过的,踩上去会微微下陷然后稳稳托住脚底的黑泥土。
苏意低头。
他的草鞋在第二重天就磨烂了,光着的脚踩在泥土上,脚趾陷进土里,泥土从脚趾缝里挤出来,凉丝丝的。
前世工地上的泥巴是黄泥,沾水就黏,干了就硬,踩上去硌脚。这里的泥土是黑的,攥在手里能攥出油,松手后泥土慢慢散开,手掌上留一层细细的黑色粉末。
他抬起头。
天空不是青辉石穹顶,不是云海迷雾,是真正的天空。夏季傍晚,天还亮着,西边挂着一大片火烧云,从金黄烧到橘红再烧到暗紫。有鸟从火烧云底下飞过去,排成人字形,往南飞。
远处是层层叠叠的梯田。
从山脚一层一层铺到半山腰,每一层都蓄着水,水面映着天上的火烧云,像几千块碎镜子镶在山体上。田埂上零星有几盏灯火在缓缓移动——是还在田里干活的人,趁着天黑前多插几行秧。
赵独锋第二个跨进门框。
她的脚踩上泥土时整个人僵了一瞬。她低头看着自己的靴子——靴底沾满了云海矿道的矿渣粉尘,黑灰色的粉尘落在黑泥土上,被泥土里的水分洇湿,变成一小块一小块的泥巴。
“这地方——”
她说了三个字,停下来。
又沉默了好几息。
“真不像矿局待过的。”
何老闷第三个进来。他把弯柄铁锤往地上一放,蹲下身子,两只手插进泥土里,连手腕都埋进去了。拔出来的时候手里攥着一把黑土,凑到鼻子前闻了闻,然后仰头大笑。
“矿局那帮狗东西挖了三年——就挖出这玩意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