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古乐理论详解 (第1/2页)
酒馆在城中心偏北的位置,隔着两条街就能看到门口挂的灯笼,暖黄色的光从木框窗里溢出来,连带着一股子热闹的人声。
博尔带路,一行人拐过街角,酒馆的全貌露了出来,可要比青铜城的大得多。
整栋建筑是木质结构,共计三层高,梁柱粗壮,刷了一层深褐色的漆,门楣上挂着一块刻字的木匾,字迹被悬挂着的灯光照得发亮。
门口两侧各摆了一只半人高的陶罐,里头插着几枝不知名的藤蔓,叶片在夜风里轻轻晃着。
推门进去,迎面扑来一股清香,是草木的气息,而且没有半点酒味。
陆渊扫了一眼,靠墙角和柱子旁边,摆着好几盆绿植,叶片宽大厚实,散着一股沁凉的甘香,把酒馆里的浊气压得干干净净。
青铜城的酒馆里永远弥漫着一股酸涩的味道,酒渍、汗味搅在一起,坐久了让人感觉不舒服。这儿完全没有那种东西,空气干净得让人以为走错了地方。
一楼大厅敞亮,摆了二十多张桌子,坐了大半,酒客们三五成群地围着喝酒聊天,嗓门不低,可不闹人,笑声和碰杯的声响混在一起,带着一种踏实的热闹劲。
博尔眼尖,一进门就朝角落一片空桌招了招手。
"那边,够坐。"
一行人呼啦啦涌过去,二十多号人,守夜人的兄弟们占了三张桌,海蒙那三个人紧跟在后头,扛小鼓的把鼓往桌腿边一靠,拎管状乐器的把东西搁在脚底下,动作熟练,一看就是常年在各地酒馆混的。
落座的时候,陆渊把海蒙往博尔那边引了引。
"博尔,这位是海蒙,吟游诗人,也是一位踏上超凡的强者,擅长乐理,他的途径很少见。"他朝海蒙偏了偏头,"海蒙,这位是博尔,守夜人,我的兄弟和搭档。"
博尔上下打量了海蒙一眼,目光在他肩上那把弦琴上多停了两息,伸出手来。"幸会。"
海蒙笑着握了一下。"幸会幸会,陆队长的兄弟,那也是我的朋友。"
博尔嘴角一咧,没接这话,转身招呼酒保过来点酒。
酒上得很快,一壶一壶地摆到桌面上,杯子是粗陶的,比青铜城那种铜皮杯子大上一圈。
陆渊倒了一杯,凑近闻了闻,酒液清澈,泛着一点琥珀色,入口不烈,带着一股微甜,顺着嗓子滑下去,尾韵有一丝草木的回甘。
度数不高,喝着顺口。
众人围坐着喝酒,你一句我一句地聊栎林城的见闻,邓恩几个新人没出过远门,对这边的东西样样觉得新鲜,博尔不时插一嘴,说得热闹。
陆渊端着杯子,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大厅另一头。
那边腾出了一方空地,比寻常酒桌围出来的区域大上不少,地面铺了一层厚实的木板,打磨得发亮。
四五个女子正在那方空地上跳舞。
穿着并不暴露,是一种类似短袄配长裤的利落打扮,腰间扎着宽带,脸上戴着薄纱的面具。
舞步不像是寻常的舞蹈。
动作幅度大,脚步快而扎实,每一个转身都带着一股子沉稳的力道,手臂舒展开来的时候,指尖划出的弧线干净利落,几分英姿飒爽。
陆渊看了几息,总觉得那动作里藏着一套规律,说不上来。
海蒙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
"这是栎林城独有的栎舞。"海蒙靠在椅背上,弦琴搁在腿边,端着杯子朝那边偏了偏头,语气里带着见多识广的随意,"相传是用来提振士气的战舞。栎林城安生太久了,这舞经年累月地演化,才成了现在这副样子。"
陆渊又看了两眼。
果如海蒙所说,那几个女子跳动之间确有一股鼓舞人心的劲,脚步落地的节拍沉稳有力,手臂收放之间都绷着一股劲,没有半分讨好旁人的柔软,全是向内使力的刚硬。
海蒙又补了一句。"能跳栎舞的人极少。这舞看着像表演,其实是带着目的的演练。"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朝那几个女子微微扬了扬下巴,"别看她现在像个舞女,实际上是在借此锤炼自己。"
陆渊点了下头,了然。
博尔在一旁凑过来看了两眼,评价简短:"挺带劲。"
说完又去灌酒了。
喝到第二杯的时候,海蒙这才开口说到关于古乐理的线索。
他从身旁的布袋里把那本磨旧的书重新掏出来,搁在桌面上,手掌轻轻按着书脊。
"这本书,是讲古乐理的,从入门到往上走的一套路数,写得挺系统。"海蒙饮了一口微甜的酒,目光落到那本书上,"写这书的是远方城的一位师傅,在那边的博学塔里教古乐理,等级不低,算比较精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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