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8章 行疾 (第2/2页)
此刻他们三部联军正在攻城的关键时,一时间进退失据,撤不下来也攻不进去,只得仓皇抽调部队试图迎战。
陈泰趁势从背后发动突袭,满蒙铁骑顷刻间便将明军后阵冲得七零八落,入澧州城的余部也顿时再无战心。
袁宗第和王光兴、塔天宝无奈收拢残部且战且退,一路往西溃退,损失惨重,辎重粮草尽数丢弃。
但袁宗第在信末尾不甘心的保证,他一定在撤回途中寻地方收拢溃兵、与王光兴、塔天宝重整旗鼓,然后火速赶来荆州来与主力汇合。
但那字里行间中的心有余悸和羞愧,已经不言而喻。
“澧州城外……又是陈泰。”
李来亨喃喃自语,他的声音十分震惊,像是在努力消化一个让人难以接受的事实。
短短几天之内,这个人先在龙阳率骑兵突袭中伏的冯双礼,现在又在一夜之间奔袭百余里击溃袁宗第六千余人的南路联军。
可谓是两战两捷,兵锋之迅猛,行动之果决。
谭文双手撑在桌沿上,死死盯着地图上澧州的位置,喃喃道:“这个陈泰……他竟然不在常德还不休整!打完冯双礼也不歇?连夜奔袭上百里去解澧州之围……他带的骑兵是铁打的吗?”
郝应锡摇了摇头,语气里没有嘲讽,只有沉重的感叹:“他知道我们南路军最弱,此人真是兵贵神速、行疾如风。”
陆安静静地听着帐中诸将的惊呼和议论,没有阻止。
清军连破明军三拨人马,意味着原来的三路分进合击战略已是全面瓦解,西营刘文秀退兵,南线袁宗第三部仓促溃败,剩下北路郝摇旗马腾云还在襄阳外围。
而中路主力与北路现在孤悬荆州、襄阳,东南两面都随时可能出现清军。
但他也知道,人不能幻想什么事情都按照自己预想的过程一板一眼的走,一旦有了变故就自怨自艾。
反而越是这个时候,作为领军者越不能归责他人、埋怨友军,更不能只顾着怒友军不争。
在这个时候,作为领导者,更需要的是优先给予自己团队所向前路的信心。
陆安当即抬起头,目光扫过每一张写满焦虑和压抑的面孔,当他开口时,声音已经平稳下来,且依旧自信。
“诸位的顾虑我都听到了,但越是这种时候,我们越不能只看到坏消息。南线虽然败了,但我们最先考虑的仍然该是集结兵力寻求战机。
北边郝摇旗和马腾云的五千步骑还是完整的,没有遭受任何损失。我们大可以将他们从襄阳外围调荆州,如此一来我们在荆州外围的兵力就能达到近三万。
清军虽然连打了三场胜仗,但也不是没有弱点,弱点就是他们的兵力是分散的!”
“洪承畴从东边来,陈泰和苏克萨哈从南边来,两部之间隔着超过两百里,短时间内很难形成真正的协同。
只要我们利用好这个时间差,在陈泰赶到之前先打垮洪承畴,东线一垮,整个战局的主动权就会重新回到我们手里。
所以我已经决定!固守荆州!先打洪承畴!在陈泰赶到之前在荆州外围歼灭洪承畴主力,然后依托荆州城墙,从容应对南线之敌!如此一来,只要能抢先吃掉东路,我们还是极大优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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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关于明末清初急行军速度,其中《清太宗实录》皇太极松锦驰援:“遂昼夜遄发。于是自盛京疾驰而行者六日。”沈阳至松山约600里,六日疾行,日均急行军上百里。
除此之外,《明史》记载张献忠部:“献忠令汝才与相持,而自以骑军一日夜驰三百里,杀督师使者于道,取军符。以二月十一日抵襄阳近郊,用二十八骑持军符先驰呼城门督师调兵,守者合符而信,入之。夜半从中起,城遂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