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母亲的彻夜未眠 (第1/2页)

父亲的恐慌被贝西克用“核对数据”的任务暂时稳住，但母亲的状态却走向了另一个极端。她不像父亲那样将情绪外化为愤怒和抱怨，而是将所有焦虑和恐惧都压在心底，用沉默和忙碌来掩饰内心的崩溃。然而，身体不会撒谎。连续多日的彻夜未眠，让她的健康状况急剧恶化。
　　
　　一、失眠的开始
　　
　　母亲的失眠，始于表舅视频发布的那一晚。
　　
　　那天晚上，她躺在床上，闭上眼睛，脑海中却不断浮现表舅在视频中声泪俱下的画面。“他怎么能这样胡说八道……”她反复念叨着这句话，越想越气，越气越清醒。凌晨三点，她依然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
　　
　　第二天早上，她顶着黑眼圈起床，照常给家人做早饭。父亲问她是不是没睡好，她只是笑了笑说：“没事，做了个噩梦。”
　　
　　但从那天起，噩梦就没有停止过。
　　
　　二、失眠的加重
　　
　　随着舆论风暴的持续升级，母亲的失眠也越来越严重。
　　
　　第一周，她还能勉强睡三四个小时。她会躺在床上，强迫自己闭上眼睛，告诉自己“快睡吧，明天还要照顾家人”。但大脑仿佛不听使唤，总是在她快要入睡时，突然闪现出一些可怕的画面——儿子被警察带走、家门口围满记者、亲戚们指指点点的场景。她会在惊恐中醒来，心跳加速，再也无法入睡。
　　
　　第二周，她开始整夜整夜地睡不着。她不再强迫自己躺着了，而是悄悄起身，走到客厅，坐在黑暗中发呆。有时候，她会打开手机，翻看那些骂儿子的评论，一边看一边流泪。有时候，她会走到儿子的书房门口，听听里面的动静。如果听到键盘敲击声，她会稍微安心一些——至少儿子还在工作。如果一片寂静，她就会开始胡思乱想——他是不是出事了？他是不是想不开？
　　
　　第三周，她开始出现身体症状。头痛、心悸、食欲不振、体重急剧下降。她原本就不胖的身材，在短短二十天内瘦了八斤。她的脸色蜡黄，眼窝深陷，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老了十岁。
　　
　　三、母亲的白日
　　
　　白天，母亲依然努力维持着一个“正常”的家庭主妇形象。
　　
　　她照常买菜、做饭、打扫卫生。她会在父亲面前强颜欢笑，说一些“没事的”、“会好起来的”之类的话来安慰他。她会在贝西克面前装作若无其事，问他“中午想吃什么”、“晚上要不要加个菜”。
　　
　　但她的小动作，暴露了她内心的焦虑。
　　
　　她开始频繁地检查门窗是否锁好，一天要检查五六次。她开始反复确认手机是否开机、信号是否正常，生怕错过任何重要的电话。她开始收集家里所有的刀具和药品，把它们藏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她看了一部关于“网络暴力导致家人自杀”的新闻，开始担心儿子会想不开。
　　
　　有一天，贝西克从书房出来倒水，看到母亲正站在厨房里，手里拿着一把菜刀，一动不动地盯着窗外。他的心猛地一紧，快步走过去：“妈？”
　　
　　母亲仿佛从梦中惊醒，转过头，眼神有些恍惚：“啊？怎么了？”
　　
　　“你……拿着刀干什么？”
　　
　　母亲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刀，愣了一下，然后说：“哦，我……我在想晚上做什么菜。”她把刀放回案板上，转身去开冰箱，动作有些不自然。
　　
　　贝西克没有追问，但他知道，母亲的状态已经非常危险了。
　　
　　四、贝西克的干预
　　
　　那天晚上，贝西克没有像往常一样工作到深夜。他早早地关掉了电脑，走出书房，看到母亲正坐在客厅的黑暗中发呆。
　　
　　他走过去，在母亲身边坐下。
　　
　　“妈，我们聊聊。”
　　
　　母亲转过头，有些惊讶地看着他。自从舆论风暴爆发以来，儿子很少主动跟她说话。他总是待在书房里，对着电脑，仿佛外面的世界与他无关。
　　
　　“聊……聊什么？”
　　
　　“聊你。”
　　
　　母亲愣住了。
　　
　　“我知道你每天晚上都睡不着。”贝西克说，“我知道你在担心我。我也知道你把自己的情绪藏起来，不想让我和爸担心。”
　　
　　母亲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她捂住嘴，努力不让自己哭出声来，但肩膀的剧烈抖动出卖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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