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亵渎忠诚,贝拉疯了 (第2/2页)
他需要她失去判断力,需要她不管不顾。
下一刻,贝拉动了。
黑雾瞬间翻涌放大,不再是之前那种贴着地面的铺设,而是从四面八方同时膨胀,向上涌,向外扩。
雾气从地面蔓延到穹顶,从墙壁的残骸蔓延到每一根断裂的石柱,整个宴会厅残存的空间被黑雾填满。
黑暗吞掉了火焰以外的所有光线。
外面的人什麽都看不见了。
奥赖恩的屏障表面被黑雾覆盖,视野里只剩下银色屏障内侧的一小片光亮,把蔓延过来的黑雾挡在外面。
小天狼星的手在袍子上攥紧了,纳西莎往卢修斯身边靠了一步,卢修斯魔杖横在身前。
沃尔布加握紧了奥赖恩的手,有些颤抖。
宴会厅里只剩下两团光。
一团是雷古勒斯周围翻滚的白蓝色火焰,在黑暗中烧着,照亮了方圆几米的范围。
另一团是贝拉杖尖上暗色的光,在十几米外的黑暗深处闪着。
雷古勒斯的嘴角扯了一下。
全覆盖,外面看不见里面了。
很好。
他瞬间启动侧移咒加疾跑咒连续切换,在黑雾里留下一道笔直的火焰拖尾。
他在黑暗中闪动,穿过翻涌的黑雾,直接来到贝拉屏障外两米的位置。
贝拉看到火焰逼近,以为他要正面攻击,下巴微扬,嘴角还没完全咧开。
一颗光球在屏障外炸开。
他另一只手的手指轻轻勾动,空间折跃,极微小的尺度,在贝拉的黑色屏障上开了一个针尖大的窗口,持续时间不到零点三秒。
足够了。
光穿过了那个窗口。
贝拉看到了那道光。
她的眼睛在黑暗中被那团白光照到,瞳孔瞬间收缩,虹膜上的墨色被冲淡了一层。
光源魔法的本质是信息写入。
光进入视网膜,视网膜把信号传给大脑,大脑在处理视觉信号的同时,接收了嵌在光中的信息。
铁甲咒挡不住光,铁甲咒不会过滤光线里的信息,黑色屏障也许可以,也许不可以。
但雷古勒斯追求稳妥,就当它可以。
极短的一瞬间,信息进去了。
很简单的一个念头,主人不需要你的忠诚。
贝拉的大脑在零点几秒内把这个念头当成了自己的想法来处理。
她的意识深处有一个声音在说,他不需要你。
然後她看到了一个画面,是她自己的大脑在那个念头的刺激下自动生成的。
她看到主人坐在高背椅上,她跪在他脚边,像她做过无数次的那样,她在说话,在汇报,在表达忠诚。
主人没看她。
主人在看别的地方,看窗外,看手里的魔杖,看任何方向,就是没看她。
然後主人背对着她,在和一个看不清脸的人说话。
那个人的声音很平淡,平淡到近乎轻蔑—
她?
她的忠诚毫无价值。
主人没反驳。
她叫了一声,主人。
没有回应。
她又叫了一声,声音更大了,更急了。
还是没有。
画面消失了,整个过程不到半秒。
贝拉的眼睛猛地睁大。
她的身体僵在那里,魔杖还指着前方,但手指不动了,呼吸停了,整个人定住了。
然後她反应过来,这个念头不是她的,她不可能产生这个念头。
她对主人的忠诚是从灵魂里长出来的,那是她存在的全部理由,是她的身份,她的信仰,她每天早上睁开眼睛的意义。
主人不需要你的忠诚,这句话不是她的。
有人动了她的脑子。
有人在她和主人之间那条最神圣的纽带上,用她不知道的手段,划了一刀。
这条纽带是她的全部。
她对主人的忠诚不是一种选择,不是一种态度,更不是一种立场。
它就是她,它是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这个人的定义本身。
有人碰了这个东西。
有人在这个东西上面留下了痕迹。
贝拉的脸在变。
笑容僵在脸上,从僵硬变成扭曲,从扭曲变成一种她自己都控制不住的东西。
她的嘴张开了,但没有声音出来,喉咙里的肌肉在痉挛,牙齿咬在一起又松开,松开又咬住。
颧骨上方的肌肉开始不受控制地跳动,连着右眼眼角一起往上扯,左边却没跟上去,整张脸在那一瞬间不对称了。
她的眼睛里有东西碎了。
亵渎。
有人亵渎了她的忠诚。
「你怎麽敢—」她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音调在狂怒中走形:「你怎麽敢碰那个!!」
她的魔力炸开了。
暗色的魔力从她身上往外冲,黑色屏障被魔力失控撑碎,碎片往四周弹射,打穿了她自己铺开的黑雾。
雷古勒斯看着她,看着黑雾在她周围失去了控制地翻涌,看着她眼里的光和之前完全不同。
她出离愤怒了,彻底失控了,终於疯了。
他要的就是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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