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总裁的前妻(20) (第1/2页)
陆司珩在驾驶座上坐了一会儿,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几下,像是在犹豫什么。
然后他拿起手机,翻到许衍的号码,拨了出去。
电话响了很久,久到陆司珩以为不会有人接了。
最后一声“嘟”还没响完,那头接了,声音带着明显被吵醒的沙哑和不耐烦:
“陆司珩,你不看看现在几点了吗?”
陆司珩看了一眼车上的时钟:十一点二十。
“还早。”他说。
“还早?!”
许衍的声音拔高了半个调,“大哥,我昨晚喝到三点,今天忙了一天,刚躺下不到一个小时……你跟我说还早?”
“出来坐坐。”
“不——”
“老地方。”
陆司珩说完就挂了,没给许衍拒绝的机会。
他知道许衍会来的。
嘴上骂得再凶,那个家伙从来不会真的拒绝他。
陆司珩把车开到他们常去的那家酒吧,停好车,走了进去。
酒吧在一条安静的巷子里,门面不大,里面却很宽敞。
暖黄色的灯光,深色的木质桌椅,吧台后面的酒柜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酒瓶,在灯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
这个点人不多,角落里坐着几桌客人,低声交谈着,爵士乐从音响里流出来,慵懒而缓慢。
陆司珩在吧台最里面的位置坐下,点了一杯威士忌,不加冰。
酒保把酒杯放在他面前,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轻轻晃动。
他没有喝,只是看着那杯酒,食指在杯壁上慢慢地划着圈。
大概过了二十分钟,许衍推门进来了。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卫衣,帽子没摘,头发乱糟糟的,眼睛还是红的,一看就是被从床上硬拽起来的。
他走到陆司珩旁边的高脚凳上坐下,朝酒保打了个手势,要了一杯和他一样的威士忌。
“说吧,”许衍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皱了皱眉,语气不善,“大半夜的,什么事?”
陆司珩没有马上说话。
他端起酒杯,终于喝了一口。
威士忌的辛辣在舌尖上炸开,顺着喉咙滑下去,留下一道灼热的痕迹。
“她总算愿意让我靠近了。”
许衍端着酒杯的手顿了一下,侧头看着他。
“宁馨?”
“嗯。”
许衍放下酒杯,转过身,一条胳膊搭在吧台上。
“具体说说什么情况?”
陆司珩的手指在杯壁上继续划着圈,目光落在琥珀色的液体上……
“上次她留在了陆家老宅过夜……没拒绝我的亲近。”
“最近也愿意和我一起吃饭了,今天我们还去散步,又看了电影……”
许衍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把杯子在吧台上轻轻顿了一下。
“那不是挺好的吗?”
他说,“你之前不是还说她连门都不让你进?现在能一起吃饭散步了,你还想怎样?”
陆司珩沉默了几秒。
“我好像有点奇怪……”他说。
许衍端着酒杯的手顿了一下:“奇怪什么?”
陆司珩没有马上回答。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威士忌的辛辣在舌尖上炸开,却没有驱散胸口那团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今天晚上送她回去,车停在宁家门口。她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下车,关门,走进铁门。”他一字一顿地说,像是在描述一个很重要的画面,“我坐在车里,看着她走进那扇门。桂花树的影子落下来,把她遮住了,然后就看不见了。”
许衍安静地听着,没有插嘴。
“那一刻我突然很难过。”陆司珩的声音微微顿了一下,像是在克制什么,“我想,她为什么不能留下来?她为什么要回那个没有我的地方?我想她留在我身边……”
他说完这句话,自己都觉得荒谬,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
许衍看着他,沉默了好一会儿。
酒吧里的爵士乐还在放,萨克斯的声音低沉而缠绵,像一个人在深夜里的叹息。
远处的客人不知道说了什么,发出一阵低低的笑声,很快又安静了下去。
“你活该。”许衍说。
陆司珩没有反驳。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许衍端着酒杯,晃了晃,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打了个旋,“她以前每天晚上都等你回家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她为什么不在我身边’?她一个人吃晚饭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她为什么不留下来’?她一个人开车离开别墅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她为什么要走’?”
陆司珩的手指在杯壁上停住了。
“你现在知道难过了?”
许衍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踩在点上,“你现在知道想她留在你身边了?晚了三年,陆司珩。”
陆司珩没有说话。
他垂下眼睫,看着杯中残余的酒液,手指微微收紧了。
许衍看着他的样子,叹了口气,把酒杯放在吧台上,转过身来,一条胳膊搭在吧台上,面朝着他。
“我不是在落井下石,”许衍说,语气放缓了一些,“我是说,你现在终于知道当初她是什么感受了。”
陆司珩抬起头看着他。
“她等你等了三年。你现在等她等几个月,就受不了了?”
“你觉得难过,她当初比你难过一百倍。你觉得想让她留下来,她当初想让你回来想了多少次?”
陆司珩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所以我说你活该。”
许衍端起酒杯,把剩下的酒一口喝完,杯子在吧台上轻轻顿了一下,“不是骂你,是事实。你自己种下的因,就得自己吃这个果。”
陆司珩沉默了很久。
久到许衍以为他不打算说话了,正准备从高脚凳上跳下来走人,陆司珩开口了。
“你说得对。”
他说,声音不大,但很沉,“我活该。”
许衍看了他一眼,又坐了回去。
“那你还想怎样?继续难过?还是往前走?”许衍问。
陆司珩抬起头,那双眼睛里的东西不一样了。
刚才那层薄雾一样的迷茫和自怜已经散了大半,露出来的是一种清醒的光。
“往前走!”他说。
许衍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笑了,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才对。难过完了,该干嘛干嘛。你难过的时候,人家——”
他顿了一下,没有把那个名字说完整,“反正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
*
白若瑶这边却发现,机会这种东西,一旦开了口子,就像决了堤的水,挡都挡不住。
自从那次画展偶遇之后,方若兰对她的态度明显亲近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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