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1章 斩断的钟舌,与腐蚀精金的黑血 (第2/2页)
极其平滑、毫无阻碍地。
被生生地……切成了两截!
几万度的高温瞬间烧穿了断口处的金属晶格。被切断的那截重达十几吨的金属钟锤,失去了上方的连接,带着极其恐怖的动能。
极其干脆地……直接从塔顶,坠入了下方那深不见底的深渊化粪池中。
轰隆!!!
重物落水的闷响从几百米下传来。
而那口巨大的青铜大钟,在失去了物理上的钟摆后。
其表面那些扭曲的人脸,突然发出了极其刺耳的、玻璃碎裂般的脆响。
咔嚓。咔嚓咔嚓。
那层维系着大钟亚空间属性的高维薄膜,被帝皇之剑的纯粹物理截断,强行扯碎了。
青铜的表面开始大面积地剥落,那些人脸化作了白色的石膏粉末,簌簌地掉落。
那极其压抑的、低于十二赫兹的次声波。
在这一秒,彻底,停转。
“物理锚点,清除。”
奥萨斯站在基里曼身后,端着爆弹枪,极其冷酷地在战术板上按下了确认键。
但。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任务结束,准备索降撤离的瞬间。
基里曼那双冰蓝色的眼睛,极其突兀地、猛地收缩成了针芒状。
他极其粗暴地一把推开了身旁的奥萨斯,机械左手上的精金护盾瞬间张开到了最大功率。
咕噜……吧唧。
在他们脚下,那个被切断的、原本连接着金属钟锤的粗大活体肉柱。
它的断口处。
并没有喷出鲜血。
而是极其诡异地、向外翻卷、裂开。
一大股极其浓稠、呈现出绝对死寂的黑灰色、散发着一种连防毒面具的碳纤维滤网都能在半秒内腐蚀殆尽的极度恶臭的脓水。
从肉柱的中心,像喷泉一样……挤了出来。
在那滩黑水之中。
一尊极其庞大、身上挂满了溃烂的内脏、手里提着一个散发着幽绿色毒气的巨大陶罐的身影,正在极其缓慢地、从那滩半液态的脓水里……**“长”**了出来。
那不是普通的大不净者。
它的头上戴着一顶由生锈黑铁打造的王冠,它的每一寸皮肤上,都跳动着属于亚空间最深处的、被某位原体亲自赐福过的极恶瘟疫。
纳垢首席大魔,瘟疫之父——库噶斯(KU'gathPlagUefather)。
“咳咳……咳咳咳……”
库噶斯还没有完全成型,它那没有嘴唇的口器里,就发出了极其剧烈、仿佛要把整个肺都咳出来的湿咳声。
它那双浑浊发黄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站在它面前的基里曼。
“罗伯特……我的小少爷……”
库噶斯的声音,就像是有一万只苍蝇在同时震动翅膀,极其刺耳。
“莫塔里安大人……让我给你……带个礼物……”
它没有拔出任何武器进行肉搏。
它那只极其粗大、长满脓包的右手,直接举起了那个散发着绿气的巨大陶罐。
在极近的距离。
没有任何预兆地。
朝着基里曼那高大的身躯,狠狠地……砸了过来!
“大摄政!规避!”
奥萨斯的爆弹枪极其迅速地开火,三发地狱火爆弹极其精准地命中了半空中的陶罐。
嘭!
陶罐被物理炸碎。
但。
里面装的,根本不是什么酸液或者爆炸物。
那是几滴呈现出绝对黑色的、仿佛连周围的光线都能强行吸收的……极黑之血。
【神之瘟疫(GOdblight)原型。】
这是莫塔里安在亚空间深处,专门为了针对原体的基因排列,耗费了无数资源调配出的终极生化毒药。
一滴黑血,穿透了爆炸的火幕。
极其精准、毫无阻碍地。
落在了基里曼命运铠甲右肩、那道刚才在攀爬时被骨刺刮出了一丝极细微裂缝的陶钢装甲缝隙里。
呲啦————!!!!
没有任何火光。
那滴黑血在接触到命运铠甲的钛合金内衬的万分之一秒内。
没有发生物理腐蚀。
它直接在分子层面上,极其恶毒地……改写了金属的属性。
深蓝色的烤漆瞬间变成了灰白色,极其坚硬的陶钢,就像是一块腐烂了几百年的枯木,直接化作了一团没有任何强度的黑色粉末,簌簌落下。
而那股黑色的毒素,顺着被腐蚀出的缺口,极其野蛮地……钻进了基里曼的皮肉深处。
“呃——!”
基里曼那犹如神明般强悍的躯体,在这一秒内,发生了一次极其惨烈的、甚至连脊椎都在打颤的剧烈痉挛。
他那双冰蓝色的眼睛里,第一次,浮现出了极其细密的、呈现出黑紫色的剧毒血丝。
他的两颗心脏,在被那股毒素触碰的瞬间,跳动的频率极其诡异地……停滞了半拍。
原体的基因。
在这个宇宙中第一次,被一种比物理质量更可怕的生化概念,强行破了防。
“父亲说……你会喜欢的……咳咳咳……”
库噶斯在肉柱上发出漏气的狂笑。
基里曼没有后退。
他死死咬着牙,下颌骨在剧痛中发出了极其刺耳的咔咔声。
他没有去捂右肩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黑、枯萎的血肉。
他那只银白色的机械左手,极其狂暴地一把抓住了那根正在向外喷着黑水的肉柱边缘。
右手。
燃烧着金色烈焰的帝皇之剑,带着这具躯体里爆发出的一股极其残忍、极其冷血的杀意。
笔直地。
极其野蛮地。
直接……捅进了库噶斯那还在狂笑的、极其肥硕的肚子深处!
“——回去告诉那个插着管子的废物。”
基里曼的喉咙里,挤出了仿佛咀嚼着玻璃渣般的冰冷咒音。
“——他这辈子,连下毒的手法,都这么粗糙。”
轰!!!!!!
金火爆开,将那头庞大的首席大魔,连同它那恶心的笑声,在这座钟楼的顶端,极其彻底地……烧成了漫天飞舞的白色灰烬。
但。
那滴黑色的血,已经永远地,融进了原体的血管深处。
瘟疫战争,这副极其宏大、极其残忍的地狱画卷。
在基里曼肩膀上那块发黑的皮肉里。
——极其恶毒地,被翻开了最血腥的第二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