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76 章 因为东北军,只能有一个少帅,那就是——张少帅! (第2/2页)
而报纸上印的铅字,在他们眼里就是“白纸黑字的真相”。
这也导致,他们是最容易被牵着鼻子走的。
一时间,全国上下骂声一片。
就拿北平的街头来说,前几日,还在庆祝收复东交民巷的老百姓们,看着手里的报纸,一个个满脸困惑。
“昨儿个还说刘将军带人端了鬼子的使馆,给咱们中国人长脸,怎么今天就成卖国贼了?”
“可报纸上总不能瞎说吧?再说了,本来收回来的地盘,转头就给了英国人法国人,这不是卖国是什么?”
“还有卖灾民这事…太缺德了!那些本来就遭了灾的百姓多可怜啊,他刘镇庭怎么忍心把人卖到海外当猪仔?”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没想到竟是个伪君子!”
这时,卖糖葫芦的老汉叹了口气,帮着说了句话:“这之前不都在夸刘总司令吗?怎么转头就变了?”
可话音刚落,就被旁边的人怼了回去:“那都是装出来的!当官的哪个不会做表面功夫?”
一听这话,老汉虽然心里觉得不对劲,可也不敢再说什么了。
当这些消息在全国范围内传开后,最容易被煽动的学生们更是群情激愤。
年轻人胸中最炽热的民族义愤,是最容易被利用和戳中的。
不少老师、学生,为此还组织了游行示威,举着“打倒卖国贼刘镇庭”、“收回东交民巷”、“解救受灾民众”的标语,走上街头进行抗议。
尤其是北平这边,甚至有激进的学生,扬言要去北平军分会找刘镇庭算账。
就这样,当舆情扩散时,没有人去核实这些消息的真假,也没有人愿意等刘镇庭的解释。
在那个民族自尊心被列强践踏了近百年的时代,“出卖国家利益给洋人”是最能点燃民众怒火的罪名。
而且,将灾民卖到海外,也同样是最能牵动底层民众的心。
南京方面正是抓住了这一点,用舆论的刀笔,杀人不见血。
……
与此同时,上海。
就在全国舆论沸沸扬扬的时候,上海法租界的一栋洋房里。
在私人医生的昼夜照料和强制手段下,张小六终于熬过了最痛苦的戒断反应,成功戒除了对毒品的依赖。
他穿着一身宽松的白色丝绸睡衣,脸上还带着戒毒后特有的病态苍白,眼窝有些凹陷,整个人瘦了一圈。
但眼神里已经没了往日被毒品侵蚀的浑浊,多了几分清明。
然而,还没等他开香槟庆祝自己的新生,桌上的一封来自南京的密电,便瞬间点燃了他的怒火。
为了戒掉毒瘾,他被私人医生强制锁在这间房里整整半个月,熬过了撕心裂肺的呕吐、抽搐与幻觉,总算彻底戒掉了这玩意。
本以为终于能喘口气,重整旗鼓,收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可当副官轻手轻脚地走进来,把南京发来的密电递到他手里时,那点刚刚恢复的血色,瞬间从他脸上褪得一干二净。
他捏着电报的手指越收越紧,面色也变得铁青起来,手中那薄薄的电报纸几乎被他攥成了纸团。
“他妈了个巴子!”
张小六一把将电报拍在桌子上,气得在病房里来回踱步,破口大骂:“他刘定宇的手,也伸得太长了吧!”
“他真把华北当成他河南人的地盘了?他汤玉麟再不是东西,再草包,那也是我东北军的人,是我爹当年的老兄弟!轮得到他一个外人来杀头?”
“现在,竟然还把我东北军的弟兄推到长城线上当炮灰,给他自己博抗日的名声!他怎么不把他的豫军拉上去啊!”
其实,让张小六最感到愤怒和背叛的,并不是刘镇庭的越俎代庖,而是电报上提到的另一个人。
“还有冯庸这个王八羔子!”
张小六拳砸在桌子上,气得胸膛剧烈起伏,咬牙切齿地骂道:“他到底被刘镇庭灌了什么迷魂药?他可是跟我光着屁股长大的结拜兄弟!”
“现在胳膊肘都拐到姥姥家去了!竟然帮着刘镇庭这个外人,来欺负我们东北军!”
“还有!老叔!”
张小六咬着牙,心有不甘的抱怨起来:“他到底在干什么?他是不是真的糊涂了?竟然任由别人骑在我们东北军头上作威作福吗?”
其实,张小六根本不在乎汤玉麟的死活。
最根本的原因,是刘镇庭和冯庸动了他的东北军!
东北军是张小六最后的家底,是他在这个乱世里安身立命的根本,也是他未来东山再起的唯一资本,他绝不容忍被任何人染指。
他左思右想,立刻让人给南京那位回了一封电报。
电报里的意思很明确:希望南京方面能够出面,下达特赦令,赦免汤玉麟的临阵脱逃之罪。
张小六的算盘打得很精明,只要汤玉麟的罪名被赦免,刘镇庭就不能再借题发挥。
到时候,东北军的将领们也就不至于人人自危,从而摆脱被刘镇庭随时以军法胁迫的困境。
除此之外,他还跟南京那位提出,他打算亲自去北平一趟。
已经不再受毒瘾控制的他,其实很清楚,这一切都是南京那位在借他的手来打压刘镇庭。
可比起被人夺走他的东北军,这点算计又算得了什么?
即便他明知这是南京那位设下的局,他也得硬着头皮往里钻!
因为,东北军只能有一个少帅,那就是——张少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