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5章:金血丹珠 (第1/2页)
叶清茗轻轻推来一盏茶。
茶汤清澈,茶底却沉着三片金色茶叶。叶片边缘锋利如刀,叶脉却细腻如云。
「金芽悟道茶。」她柔声道,「绿茶社秘藏之一!此茶不增法力,却能让神思清明,悟性暴涨十数倍,令你在极痛之中不至于昏厥,同时能更容易触碰天资深处的法理。」
最后,金满堂取出一枚玉盒。
玉盒打开,里面竟悬着一颗暗淡的金红珠子。
流金客只看一眼,浑身金血便不受控制地抖动了一下。
他惊诧道:「这难道是?!」
那珠子仿佛在呼唤他。
金满堂收起笑意,难得正经之色:「这是一位金液还丹体的前辈坐化后,遗留下来的一枚金血丹珠。为了取它,我浮生会走了三条暗线,花了二十三万灵石,欠了两个大人情。」
流金客眼睛死死盯住金血丹珠。
那是同源的气息。
比九窍血金胎更贴近他,比任何金行宝材都更像他的未来!
金钗老妪缓缓道:「准神通之路,光靠宝材不够。还要悟。」
邱垒接过话:「所以,我们为你改了一座阵。」
云窟中央金台震动。
四周云壁一层层剥落,露出隐藏在云后的大阵。阵纹不是平铺,而是立体悬浮,三百六十枚金色阵钉悬在四方,十二根寿烛立于阵角。寿烛通体惨白,烛芯却是赤金色,还未点燃,便已有一种令人心悸的岁月气息弥漫开来。
温素针低声道:「此阵名为燃寿升悟阵。」
流金客脸色一变:「燃寿?」
丘垒面无表情:「想要准神通,哪里有不付代价的?阵起之后,会燃你寿元,升你悟性。你本是金丹,寿元尚有。折去三十年,换准神通雏形,很划算。」
流金客眼皮狂跳。
三十年寿元!
他刚想开口,雷望岳便冷冷道:「怕宁拙,又怕折寿,还想要准神通。世上哪有如此便宜的事?」
流金客脸色难看至极。
丘垒最后补刀道:「别忘了,契书,你已经签了。」
流金客沉默了许久,最终还是咬牙走入阵中。
他怕死,也惧怕宁拙。
但若没有准神通,他第三战必败无疑。而败给宁拙第三次,就算他再次被饶了命,他的道心恐怕也会彻底的废了!
「一切为了未来!」流金客咬紧牙关。
阵法启动。
十二根寿烛同时点燃。
没有火焰冲天,只有十二点细小赤金烛光,安静地立在阵角。
烛光一亮,流金客便闷哼一声,只觉体内似有三十年光阴被无形刀刃切下,化作滚烫油脂,灌入大阵之中。
轰!
金台下的地肺藏金砂猛然沸腾,暗金砂土化作一条条细流,沿着阵纹攀上流金客双腿。
温素针双袖一展,三百六十五根续命金针齐齐飞出,针光如雨,落入流金客周身血窍。每一针入体,流金客都觉得一处血窍被金锁扣住。到了最后,他全身金血无处宣泄,只能在体内疯狂奔涌。
雷望岳屈指一弹,紫金雷髓化作一道雷液,轰然灌入流金客天灵。
「啊——」流金客仰头惨叫,神色狰狞无比。
雷髓入血,像无数雷刀在血管里劈斩。金血被劈散,又被续命金针锁回;被劈成雾,又被阵外的太白丹元金引动,重新凝聚成细密丹纹。
金钗老妪等待片刻后,见火候已到,便将太白丹元金直接投入阵中。
苍白金石悬在流金客胸前,缓缓融化,化作一圈圈白金光纹,汇入他的血肉。
流金客胸口皮肤下,逐渐浮现出一枚小小丹影。
那不是九窍血金胎,而是他自身金血凝成的第一枚金血丹珠。
当然,还没有彻底成形,只是虚丹。
叶清茗端起金芽悟道茶,茶汤化作一缕清光,落入流金客眉心。流金客原本被痛苦冲得几乎昏沉的意志,陡然清明起来。
流金客龇牙咧嘴,清明之感,反而让他感受到加倍的痛楚!
他清楚感受到自己体内的每一滴金血,都被锁定、雷劈、丹化、重塑。
他能感受到寿元被剧烈燃烧时,那种从骨头缝里流走的极致空虚。
他还感受到了,前代金液还丹体留下的金血丹珠,融入他的身体后,化作一道古老、
沧桑、同源的金红洪流。
那一瞬间,流金客仿佛看见另一个人。
那人同样满身金血,同样断首不死,同样被无数刀兵加身,却始终立在血泊中不倒。
最后,那人坐化时,浑身金血收束成珠,留下了一点近乎神通的感悟。
血可为源。
源可凝丹。
丹可还身。
金液流转,周而复始,是为还丹!
流金客身心剧震。
他终于看见自己天资最深处,那条一直被血肉遮掩的隐秘道路。
「原来金液还丹体,不只是金血雄厚,不只是肉身金化,不只是断头重连。」
「真正的「还丹」,是将全身金血炼成一套自我循环的丹道。」
「每一颗金血丹珠,都是一枚临时金丹。」
丹珠散开,便是大补之药,可修补肉身裂痕,可续接断裂经脉,可填补枯竭法力,可温养混融在金血中的神识。
每一颗凝聚出来的丹珠,都是续命的核心,可代替心脏鼓动金血,可在断肢断首之后,重新牵引肉身归一。若是身躯隔离太远,丹珠也能主动化骨化血,成皮成肉!
阵中的金光越来越盛。
流金客强忍痛楚,终于在胸口处,彻底凝成第一颗金血丹珠!
它只有指肚大小,却赤金璀璨,表面隐约有丹纹流转,如一轮小小金日沉在血肉深处。
紧接着,他腹部又亮起第二点金光。
第二颗金血丹珠凝聚得更慢,却更沉稳,像从地肺深处升起的金星。
第三颗,则在他咽喉之下凝成。
它最小,却最锋利,丹光一闪一灭,像一口含在血中的金刀。
三颗金血丹珠,彼此牵连,形成一条金血循环。
流金客惨叫声渐渐低下去,取而代之的,是粗重的喘息声。
他的皮肤表面裂开一道道血纹,血纹中不是鲜血,而是赤金光芒。
光芒流淌,如丹液归炉。
原本因两战宁拙而留下的亏损、暗伤以及心中恐惧阴影,都在这一刻被强行冲刷开来。
他的气息开始暴涨!
虽未真正突破境界,抵达元婴,但在气息上,明显硬生生拔高了一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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